幸而,今秋收成不错,否则两边开战,怕是艰难。蔡康感叹道。
蔡大人,两边都需您盯着,着实辛苦。
陈大人客气。
卢玄徽沉默不语,并不参与六部协调讨论,心中一直在盘算着,此次如何将卢家摘干净。
他比谁都清楚,边境溃败,根源出自军械。
卢家常年垄断一方,那军用精铁,为自家带来了多少金银。兄长来信,说各地库存能替换的替换,来不及替换的都运回了卢家老宅。量冯朗也没那个胆子闯!
只要没证据,万事好办。
不觉间,紫宸殿散会,各位大臣皆回各部办公。
陈文石、卢玄徽与窦汾并肩走着,卢玄徽斟酌开口:陈大人,殿下身子可好些了?没有殿下出面,稳定大局,我总觉着有些不踏实,像是没有主心骨。
多少年的病根子了。
陈文石煞有介事的摇头叹气:本来每年入冬,殿下肺脏就不好,又气急攻心,周太医日夜看着呢。卢大人费心了。
这非常时刻,我们更要稳得住,下边六部百官才会安心呐!
陈文石问道:卢家在并州,可还好?
家兄来信,一切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陈卢两家多有往来,并州出事,老朽也很是担心。
并州军营,主帐内有着烛光。
将军,虽援军今日可至云州,可依据各地回报,军械库藏仍令人堪忧。兵部以及周边各道的支援最快还要五日才到。
路飞云面上愁云惨淡:弩箭可缓缓,可是刀剑不行!没有刀剑的士兵,面对骑在马上,装备万全的胡人,就算是两命换一命,也不一定有胜算。
这时,亲卫进帐禀报:将军,有位姓葛的药铺掌柜求见,说是前来捐献药材。
这时候?捐点药材而已,怎还要劳烦将军亲自出面?路飞云一脸疑惑。
冯朗却摆摆手:无妨,我与他相熟。随即转头吩咐,路将军,你先去整备一队骑兵,今晚启程,我亲自率队赶赴云州前线。
路飞云抱拳领命,快步离去,恰与刚进帐的葛掌柜擦肩而过。
葛掌柜,可是出了什么事?冯朗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他心中清楚,容华的身体状况,不宜受刺激动气。若真是军情紧急,她难免忧心过甚这是冯朗最为担忧的事。
葛掌柜摆摆手:是好事!
扶光查明,自云州事发后,卢家麾下的铺子为避免留下痕迹,悄然将部分兵械归还各地军库。但由于各地此前已进行过清查,尚有一批兵械难以悄无声息地处理,最终,这些全数运回了并州。
葛掌柜递上一页图纸:这是卢家老宅的布局图。依照扶光探得的情报,那些兵械正存放于此。
卢家?冯朗微微皱眉,他们不怕被查?
葛掌柜摇了摇头:将军或有所不知。此宅乃本朝开国皇帝所赐,卢家世代祖居,地位特殊。若无朝廷明诏,任何人贸然闯入,便是忤逆大典。而且,那处院中设有一座巨型仓库,不但可容下所有兵械,还戒备森严,比起藏匿于外,安全得多。
葛掌柜辛苦了,正解我燃眉之急!冯朗起身拱手。
将军客气。只是此为最新线报,尚未传回都城。若将军意图即刻动手,恐怕仍需自行承担些许风险。
冯朗神情沉凝,点了点头:我明白。
并州卢府,冯朗仰头看着高悬门楣的金漆匾额,神情沉静。
将军路飞云低声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冯朗轻轻摇头,示意不必多言,只吩咐一句:叫门。
是!
一名随从应声出列,在寂静中敲响朱红大门咚咚咚。
片刻后,一名小厮探出头来,原本高声喝问,见是全副武装的军队,立刻收声,语调都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