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听完敲了敲桌上的日历:“距离新品的定档只剩不到三个月。稳定的山椒精油随叫随到。而如果你坚持要用中国的新原料,光是欧盟的reach注册和ifra(国际日用香料协会)的合规检测,这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半年。你根本等不起。”
采购主管不置可否:“如果第一批货重金属超标或者农残不合格,整个生产线都要停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姜柏舟抽出一份份文件夹,顺着长桌光滑的表面,精准地滑到了mark和各位领导的面前。
“如果是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姜柏舟语气平静,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关于ifra的合规和供应链,我已经联系了格拉斯的精油提炼厂。他们愿意做中间商进行标准化处理,只要我们在首批订单上签字。
“第一批花椒已经清关完成了。所有的文书工作,我也在假期起草好了,各位领导只需要签字就行。”
采购主管惊讶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从原料产地证明、中间商资质、到预先做好的质谱分析报告,甚至连第一批货的物流排期表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份工作的细致程度,绝非一日之功。
“god……”采购主管忍不住低声惊叹,“baizhou你要是一直这么拼,你们部门的其他同事不会记恨你吧?”
姜柏舟挑了挑眉,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mark,心说这事儿还需要假设吗?
被架空的mark脸色铁青在文件上签了第一道字。
转到下一级领导的时候他们还转着笔,戳戳文件,笑着打趣他:“mark,你们组后生可畏啊。”
……
直到拐进了无人的洗手间,姜柏舟才泄了力气撑在台面上。
肾上腺素褪去后,连日来被梁致一地狱作息折腾出来的疲惫瞬间反扑。
镜中人胶着的上眼皮明晃晃地提醒着她,再拖着不解决睡眠质量的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于是,当晚梁致一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时,迎接他的不是姐姐温暖的抱抱,而是——
“分房?”
梁致一手里还拎着给她带的夜宵,听到这里,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不知所措。
“不错,”姜柏舟铁面无私地退后一步,避开他的美色攻击,“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客观上能够让我们休息得更好。
“我知道你每次回来和出门都轻手轻脚,为了收住动静,你洗漱的速度都放慢了不少吧?
“其实没有必要的,jared。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分开睡保障睡眠质量,你也能更放肆地洗漱、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
“而且我们工作日分开睡、休息日再睡回来不就行了吗?
内什么……一周有个两回,还不够吗?”
“一周两回?”梁致一咀嚼着这个数字,似乎下一秒热泪就要夺眶而出了。
姜柏舟有想过他耍赖反抗的反应,特地预留了讨价还价的空间,却没想到他泫然欲泣地答应了——
“好……既然你需要我这样做……”
梁致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狼子野心的眼睛,倒显得十分纯情和委屈。
他目送姜柏舟抱着枕头离开,眼含三分疲惫、三分幽怨和四分勾引。
“晚安。”他轻声说,甚至体贴地帮她带上了门。
姜柏舟:“……”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是个提上裤子就跑的渣女的错觉。
“不管了,睡觉!”她狠心掐灭了那点不合时宜的愧疚感。
……
事实证明,姜柏舟的决策在效率层面是无比英明的。
没有了半夜一两点钻被窝的大火炉,也没有了那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贴却又吃不到的荷尔蒙干扰。头几天,她终于拥有了久违的深度睡眠。
每天早上八点半自然醒,狗子依然会给做早饭。黑眼圈一扫而空,皮肤状态好到发光。在公司处理那些复杂的文件时,大脑运转速度简直像是换了新cpu。
但到了周六晚上,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她的身体休息够了,另一种被压抑的需求就又开始在深夜里叫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