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两位中国老人并没有过圣诞的习惯,但孙孙主动打的电话就是节日的意义,故而接得欢天喜地。
听闻孙孙结婚了,两位很是震惊:“这么早!你们现在的小年轻不是三十啷当都不急着谈朋友的吗,你怎么就结了?”
奶奶悄悄嘀咕:“结了也好,早点定下来就能收收心。致一啊,你什么时候回学校继续念书啊?堂伯家的小孩都念到博士了,你再贪玩也要有个限度。”
梁致一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亲爹那些年是怎么在爷爷奶奶的手底下成长起来的,二老说的话真的……即便是关心也是非常不好听的形式。
但毕竟难得相处,他只笑笑,也懒得反驳。
一边说“好的”,一边揽过姜柏舟介绍。
姜柏舟熟练运用面对长辈的专属笑容,倒是讨得奶奶十分欢心、眉眼弯弯。
奶奶说她眼神干净,一看就是很好的姑娘。又证实了是中国人,长舒一口气,更喜欢了。一个劲儿说让他俩好好的。
聊到后来,奶奶把手机拉远了,推了推老花镜,和爷爷“超小声”交谈:“诶老头子,你看看小姜丫头是不是和当年那个姑娘挺像的来着?”
老人家自以为听不见的音量其实也挺清晰的,反正姜柏舟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姑娘?哪个姑娘?
梁致一的初恋白月光?家人都知道的那种?
梁致一跟她坦白过,绝对没有前任,身心都很干净。
她是信的。
不过没谈过也不代表没有情窦初开、怦然心动的对象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梁致一,他明显也是听见了奶奶的话,但是表情十分模糊复杂,姜柏舟一时间没读懂。
只知道他没出言反对。
坏狗!把我当白月光替身吗,都不反驳吗?
即便知道陈年往事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是心里就是酸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时不时翻涌起来挠她一下。
此刻,姜柏舟躺在床上,环视这个梁致一生活过十多年的房间。
这里就是她没参与过的部分。只要想到同一时间,她远在地球的另一端,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就觉得恍惚。
昨日碍于在他父母面前遏制住的情感,今晨加倍卷土重来了。
他当年情窦初开的姑娘是同龄人吗?他初次心动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已经是个沧桑又无聊的大人了?
他们两个,不光空间有时差,年龄也好、成长环境也好,这样不同的两个人居然会被小小一纸签证捆绑着走到现在。
姜柏舟越想越憋屈,越细想越无法云淡风轻。
他们这种以利益开场的关系,实则没那么她符合心中对于罗曼蒂克的完美幻想。
她把身上的手臂挪走,背过身,懒得再看睡得很沉的小猪崽子。
谁知那只手臂像是装了雷达似的,不屈不挠地又缠了上来。
梁致一带着刚醒的鼻音,胸膛贴上她的后背,黏黏糊糊地蹭她的后颈:“babe,早安~”
姜柏舟没好气地抖了一下肩膀,想把他抖下去:“热死了,离我远点。”
梁致一非但不松,反而手脚并用地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闭着眼耍赖:“我不!昨天还说喜欢我、想要我,今天就嫌弃我了?姐姐你好冷酷、好无情。”
“梁致一。”姜柏舟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在呢。”
“昨天你奶奶说的那个姑娘是谁?”遇事不决,单刀直入。
梁致一倏地睁开眼睛。
姜柏舟继续装作毫不在意地问:“初恋白月光?你放心,我知道你没有前女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可以的。”
小狗顿时气得像一头大喘气的水牛:“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的?!”
姜柏舟莫名其妙,不想说就不想说,呕什么气呢。
梁致一简直气笑了,没良心的家伙居然倒打一耙。
可是他很快回过味来,姜柏舟这个反应很稀有、很不常见。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是醋了吧?
梁致一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