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柏舟回家后,行李一撒,自然而然就钻回自己房间洗漱睡觉了,行云流水,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旅途奔徙,总归是有倦意的。久违的床又格外好睡,没多久就深眠了。
梁致一回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已过零点,想来她应该睡熟了。
他一路都想着,空落的主卧终于迎来了它的生机,下班回家钻进有她的被窝、把她轻轻揽进怀里该有多完满。
梁致一怀揣着幸福,推开主卧的门——空荡的房间,冰凉的床,老婆呢?我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他的笑容凝了凝,又马上自我开解:没关系,我去她那边睡也是一样的!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可姜柏舟反锁的房门冰冷地拒绝了他热情的身躯。
拧一下。
纹丝不动。
再拧一下。
依然纹丝不动。
梁·丧家犬·致一:???
……
次日清晨,姜柏舟一身轻松地起来,餐厅里的梁致一正一脸怨夫样、直愣愣地坐着,拿一把餐刀恶狠狠地杀面包。
梁致一缓缓抬起头,幽怨地盯着她。
“啊!”她惊呼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后知后觉干了一件很不地道的事情。
梁致一冷哼一声,又狠狠杀了一块面包。
“对不起嘛~”她轻轻上前,摇晃着梁致一的袖口。
见他不为所动,又凑上去,一左一右在他脸颊两侧各盖上一个戳。
“肌肉记忆!纯属肌肉记忆!”姜柏舟长腿一跨,直接坐到梁致一身上,“今天我绝对不锁门了老公!”
“仅仅是不锁门?”
“啊呸呸呸!那你想睡哪边嘛~我补偿你嘛,别生气啦……”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姜柏舟上下其手,终于把狗给撸顺毛了。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明天就要去梁致一父母家了,即便他再三说不用买了,姜柏舟还是执意要去街上采买补充一番。
从小辗转在亲戚堆里长大的姜柏舟察言观色,深谙送礼之道。
送礼就是要走极端,要不然极度华而不实,排面给够;要不然非常实用,人家日后每次用到都能想起你。
所以之前回国带来的两件礼物还不够。她打算买很多鲜切花,自己插花、弄好造型,正合适节日的家中陈设。
姜柏舟在花材市场疯狂买买买,几乎是双双抱不下的程度。
二人又去唐人街走了一趟,买到了巨大的手工竹编花篮、搞来了几个铜针剑山。
梁致一看着那最多直径十公分的剑山,疑惑道:“就这么点大,能插下咱买的那么多花吗?”
“哼哼,不懂了吧?那些花团锦簇的大部分都是插花泥里面、装篮子里的。而剑山玩的就是一个大道至简、lessismore,可以带过去和妈咪一起玩玩。你想玩我也可以教你。”
“哇哦,”梁致一眯起眼睛歪头看她,“姐姐会的好多啊,插花也会,太多才多艺了!”
彩虹屁夸着夸着就亲到人家脸上去了。
“柏舟学姐?”很窄的街道对面传来一个舒朗男生的声音。
姜柏舟赶紧和梁致一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陈知宇从对面斜切过来打招呼。
姜柏舟歪着头给梁致一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也是我直系学弟来着。”
“学姐,圣诞快乐!”陈知宇热络道,目光转向旁边那个眼神有点冰冷的男人,“这是姐夫吗,姐夫好!上次听mel她们说你结婚了,但我刚好回学校考试了,都没见到,总算见到了。”
梁致一没什么表情地微微颔首,算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