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iwill.”
“姜柏舟,你是否愿意接受梁致一作为你的丈夫,在神圣的婚姻中共同生活?你是否愿意,无论在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中,都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对他保持忠诚,抛弃所有其他人,直到生命的尽头?”
“yes,iwill.”
两个小骗子面不改色地说完了神圣的誓言,终于把在家躺了快一周的戒指取出来,交换信物。
姜柏舟看着自己的无名指被缓缓推入一枚冰凉的金属环,对栓犁套缰的婚姻忽而有了实感。
姜柏舟今天戴了一对海珠耳环,比试妆那日看起来更容光焕发,整个人都仿佛散发着珍珠般柔和的光。
她的唇覆盖着有光泽的色彩,梁致一紧紧盯着,缓缓靠近。
姜柏舟感觉梁致一宽阔的肩膀逐渐侵占了她大半的视线,他的呼吸和心跳也逐渐近在咫尺。
她知道这个表演性质的吻不可避免,不断给自己胡乱心理建设。
建设无果,索性闭上了双眼。
很轻,很柔软,浅尝辄止,但又仿佛很漫长,直到世界的尽头。
明明是一样的香水,穿在不同人身上却会有不同的表达结果。第一次见他就莫名被他的柑橘调香根草吸引,姜柏舟相信,气味不会骗人,如果喜欢他的味道,应该是能合拍的。
教堂圣洁的光均匀地洒在二人身上,仿佛能冲刷一切的谎言和罪孽。
神到底会不会知道,这两个人各怀鬼胎的小心思呢?
平时打个喷嚏都要说一句“blessyou”,那么虚假的婚姻到底会不会被祝福呢?
姜柏舟不知道,但她忽而觉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似乎也不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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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很不对劲他一直笑很诡异,突然不笑简……
婚礼结束后,四个人散步去预约好的一家米三餐厅吃饭,就当是微型婚宴了。
天气好微妙,有种凉意勾起到心底泛起涟漪,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寒冷或者燥热,是恰到好处的、很让人幸福的温度。
两对伴侣一前一后在人行道上,骗子团伙走在前面,证婚团伙走在后面。
姜柏舟的婚纱已经换下,从包里掏出一条轻便的连衣裙换上。梁致一怕她冻着,执意把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虽说两位挚友不算外人,但在别人面前戏还是得演一演,姜柏舟没再推脱,只有意无意地欣赏小老公只剩衬衫马甲时,那种被束缚的、引而不发的蓬勃线条。
她迅速联想到划船那日,那是一种动态的、张扬的好看,今天则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紧绷感。
要命,外国长大的小孩是不是肉蛋奶吃多了,怎么长这么好的。
梁致一用外套裹住姜柏舟,又细心调整对齐肩线,顺势牵起她的手,“看着呢,牵一下吧。”
姜柏舟耳朵热热的,她也不知道别人看起来会明显否。这完全像是高中时关系还不错的少男少女,本来也没什么,被同学一起哄,耳朵就红了;多起哄几次,说不定真的滋生出一点小暧昧。
好荒谬,谁的初吻是在婚礼现场呢?而且和这个人甚至连拥抱都不曾有过,直接上强度快进到亲吻。
胡思乱想着终于到餐厅了,侍应生帮他们拉开门,确认预定的surname,然后很有眼力见的瞄到二人紧牵着的手和无名指上同系列的对戒。
年轻男人眼睛咕噜一转,道:“mr.andmrs.liang,这边请,小心台阶。”
什么玩意儿,姜柏舟眉头一拧。
她完全不觉得被冠以夫姓是什么罗曼蒂克的事情,反倒戳破了她一路来的旖旎联想。
她念书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女性学者婚后改夫姓,造成引用分散,h-index学术影响力被严重低估。这种陈规陋习是怎么流传至今的!
梁致一几乎是立刻发现了她不悦的神情,但他有些茫然,心有余而力不知该往何处使。
姜柏舟正欲自己开口,这种小事没必要内耗。
方睿一个箭步冲上前,抢在她之前道:“请称呼她为ms.jiang,谢谢。”随后朝姜柏舟wink了一下。
姜柏舟笑得很舒展,不愧是她的嫡长闺。
她放开梁某的手,转而和闺蜜手挽着手率先入座,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位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