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都没说话，沉默着并肩走在伦敦初秋的街头。梁致一的车确实停得挺远，他牵着她，微风环绕着他们，仿佛与喧闹的车水马龙隔开一个结界。
直到上车前一刻，梁致一才松开她的手。姜柏舟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手心出了层薄汗，梁致一今天这么人模狗样，不会优雅地掏出一块整洁的方巾擦吧？
还好没有，不然她可以尴尬到车底去了。
“第一次见你穿西装，太正了，大厨。”姜柏舟才反应过来，她应该第一时间就提供夸夸服务的。
“嗯，没必要给我定制新的礼服，所以直接从衣柜里取了一套现成的。”
然后又是长久地缄默，除了引擎发出悦耳的啸叫。
礼服店的工作人员已经恭候多时，簇拥着姜柏舟来到一大片洁白的海洋前。
姜柏舟看着这些大拖摆，觉得有些过于夸张，便问：“有没有裁剪简洁一些的，不要蕾丝、不要泡泡纱。”
“有的，女士，您看看这边。这些都是viviennewestwoodss26春夏的秀场款，设计语言就是非常简洁又前卫的，您要不要试试看？”
姜柏舟一眼相中其中一条，纯白缎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全靠剪裁勾勒出廓形，裙摆也不大，整体看起来像一朵倒置的马蹄莲。
比起层层堆叠的轻纱，她喜欢这种有分量的面料，只消一层就足够。
“女士，要再选几件对比一下吗？”
“不用，就这个就行，我现在去试。”
“好，我们来辅助您。”
姜柏舟：“不...用...吧...”
确实比想象中复杂一点，因为她们还围着自己比划了半天，又是给挽起头发又是给施了一层粉黛，换上礼服后还用别针微调了一下。
“女士，您真的好优雅，这样简单的设计在您身上非但不会单调反而特别惊艳！设计师要是看到您穿这身的效果估计也会欣喜感叹！”
好了好了，stop，不要再吹彩虹屁了小妹妹，姜女士高冷的表情管理要绷不住了。
“女士，您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拉开帘子了呦~您先生看到您的样子一定会为您着迷的！”
nonono，小妹妹，stop，我们不是这种关系，我们是纯洁的利益关系啊啊啊。
厚重的丝绒垂幕被金属花钩缓缓拉向两侧，梁致一看着姜柏舟缓步走来，没有过多雕饰，她很轻盈自在。
她平时也喜欢穿轻盈随性的衣服，不愿意为了凹造型牺牲舒适度，这件礼服确实是她的风格。
她常常戴着近视眼镜，生动的眸子都被镜片关起来了。今天戴了隐形，那两只灵动的小山雀终于活泼了。微翘的睫毛像小山雀的尾羽，随眼波流转在下方投射好看的阴影。
她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巧妙地编起来，后脑勺圆圆的，好可爱。
这时工作人员取来了头纱：“女士，你看这款头纱如何？也是简洁的款式，很搭哦。”
姜柏舟任凭工作人员们捣鼓，小山雀又被拦在了薄纱后头。
姜柏舟朝梁致一挑眉：“怎么样，我眼光可以吧？这个和你这身也挺搭哦。”
梁致一好像有点迟缓、没接收到信号，姜柏舟也懒得管他，直接和工作人员说：“就这个吧，定下来好了。”
“这么快吗？不多试几款吗？女士，我们还有很多别的选择的。”
姜柏舟一耸肩：“速战速决咯，挺好的。”
梁致一终于加入对话：“嗯，她喜欢就好，刷卡吧。”
“您是想买还是租呢？”
“买。”
姜柏舟：“？？？你不是还没领到全额信托吗？这么铺张浪费不好吧？只是穿一次而已。”
“不用给我省钱，这点还是有的。”
“哦。”好的，霸总。
“女士，请您留一个电话和地址，我们会尽快改好尺寸送到您府上。”
“好，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