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么?
她怎会成了皇后?
再看李修白,方才宫人称他为陛下。
所以他们竟成了帝后?
这究竟是何年何月?
一切太过荒唐。
萧沉璧自诩聪慧,此刻却如坠云雾。
她借着昏黄烛光看向李修白,见他同样眉头紧皱。
然而他接受得很快,只是沉声道:无事,退下吧。
宫人应声离去。
萧沉璧意识到事情越发诡异,转身点燃宫灯,抓起妆台上的铜镜查看。
镜中人分明是她,却又有些许不同
五官长开了些,愈发明艳动人,身段也越发玲珑有致,俨然一副成熟女子的妩媚风姿。
再看李修白,在明亮些的烛光下,他的五官更加硬朗挺拔,身形也较之前更为高大。
他们确实都是本人,又都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你搞的鬼?你知道些什么?萧沉璧目光警惕。
李修白显然也注意到了彼此的变化。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座宫殿似乎是立政殿。
自长孙皇后以后,立政殿便是历代皇后的居所。他入宫时曾见过一二,但因几代圣人都未立后,此处已荒废多年,为何又突然启用?
联想到宫人的称呼和身体的变化,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他沉声道:若我没猜错,此刻我们不在燕山,而是在长安。而且,时间应该已经过去数年。
萧沉璧此刻也已经探查完毕四周,从窗棂窥见外面殿宇林立的景象,确认是天家宫阙。
所以你是说,方才飞沙走石的一瞬,我们的魂魄来到了数年后的躯壳里?
极有可能。李修白眉心紧蹙。
萧沉璧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若真如此,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在数年后成了夫妻?
这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不可能!定是你设的局!她不愿相信。
李修白语气冷峻:本王倒希望如此。不过郡主聪慧,当真觉得这身体的变化也能是本王的手笔?
萧沉璧一时语塞。
的确,她虽嘴硬,却无法自欺欺人。
李修白这个猜想虽荒诞,却是最合理的解释。
更何况她的身体似乎残存着记忆,对他的触碰竟还有一丝眷恋
这个认知让她倍感荒唐。
她明明恨透了李修白,怎会嫁给他?还与他行夫妻之事?
是真是假,本郡主自有决断。在查明真相前,你最好安分守己。她冷声道。
李修白面色同样沉凝:放心,如有可能,本王也不愿与郡主有任何牵扯。
是吗?萧沉璧冷笑,殿下好大的口气,可方才不知是谁沉甸甸地压着我?
李修白语调冷淡,平静地同她陈述事实:若本王没记错,那刚刚是谁对本王紧缠不放?
你萧沉璧气急。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乳母抱着一个婴孩走了进来,称公主夜闹,请皇后亲喂。
公主?
萧沉璧被这个称呼震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女童吸引。
她不仅与死敌成了婚,还生了女儿?
甚至,还要亲自哺乳?
这一切荒谬得简直令人窒息。
可当女童抬起小脸,露出完整的容貌时,她再也无法反驳那孩子分明是她与李修白的结合,脸庞像极了她,眉眼却与李修白如出一辙。
活生生的证据摆在眼前。
萧沉璧如遭雷击,下意识接过孩子,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
幼小的婴孩在她怀中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却迟迟吃不到奶水,饿得放声大哭。
萧沉璧记忆还是在雪山对峙,哪里有哺育婴孩的经验?
面对婴孩的讨要,她顿时手足无措,雪白的脸颊泛起难堪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