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三年的记忆,他会如何?同三年后习惯喜好一样吗?还是
萧沉璧光是设想便心乱如麻。
最快适应的是攸宁。孩童本就不认生,何况李修白容貌未变,攸宁待父亲一如既往地亲昵,伸出小手求抱。李修白起初动作生疏,在乳母细心指点下,不过三两回便做得娴熟自然,抱姿、轻哄的节奏,竟与从前分毫不差,甚至更好。
萧沉璧劝他不必太过劳累,他但笑不语。
转眼失忆已过半月光景,二人相处渐渐恢复往日。
这夜,萧沉璧照例前往汤泉宫沐浴。连日心绪纷扰,令她倍感疲惫,便屏退左右,一边浸泡,一边伏在池畔白玉石上小憩,并唤来擅长按摩的老宫人为她推拿。
不一会儿,帘栊轻响,汤泉微漾,有人涉水而来。
她微微蹙眉,不解宫人意欲何为。
正欲斥责,一回头,却见来人是李修白。
他只着一件寝衣,被温泉水浸透,勾勒出分明的肌理线条,缓步向她走来。
萧沉璧下意识地将身子沉入水中几分,青丝滑落肩头,半遮住春光:陛下怎会在此?
李修白目光沉静,手中托着一盒香膏:见你惯用的栀子香膏用尽了,特来送新的。
萧沉璧分明记得昨日盒中尚有半罐,怎的今日就空了。
况且送便送,何必下水?
她并非不通人事的少女,别过脸道:不必了,已沐浴过了。
说着扯过池边衣衫披上,想离开汤泉,腰肢却被人从后一把揽住,脊背瞬间撞上胸膛。
这香膏皇后素日离不得,分明昨日还嘱咐我要牢记你一切喜恶。为何今日又不要了?
那掌心紧贴她腰侧,热度惊人,竟似比周遭汤泉还要灼人。
撞进他深不见底的视线里,萧沉璧心如擂鼓,总觉得自失忆后,李修白看似如常,可偶尔流露的眼神,却带着一种陌生又令人心悸的侵略。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明白这是夫妻伦常,然而心底那点莫名的抗拒始终让她难以坦然接受。
她轻轻去推他的手:攸宁尚未喂,她近来饿得快,去晚了定要哭闹。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他反手扣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李修白声线平稳:乳母早已喂过,攸宁也已安睡,今夜无人扰你。
萧沉璧心跳发快,他步步为营,分明是算计好了的。
她越发不敢看他,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也不行,得找乳母疏通,否则
李修白非但没退开,揽在她腰际的手臂反而猛地收力。
池水哗啦作响,萧沉璧猝不及防,被迫仰起纤细的脖颈,他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目光微垂,声音沉得发哑:朕问过乳母了,她说往日皆是朕代劳。
皇后不是一心盼着朕想起过去么?便从重温旧事开始不好么?
属于三年后那个李修白所享有的全部,他此刻便要寸寸侵占,点滴不留。
并且,必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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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己绿自己贯彻到底,和自己比较[菜狗]这章也掉落红包,下章周三24点更哦~下周多更一点
第80章if线(四)假如宿敌时期的男主穿越
热气缭绕,水波荡漾,映出李修白带着审视与占有意味的眼眸。
萧沉璧在紧密的注视下,几乎无从抗拒。
他本就是李修白,只不过失忆了而已。
反倒是她,心底这份莫名的抵触对失了忆的他而言,或许才是不公。
在她犹豫之时,细密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颈侧,寸寸碾过。
她下意识偏过头去,他的唇如影随形,吻得愈发深重稠密,气息交融间,热度节节攀升。
萧沉璧原本推拒的手渐渐失了力气,直到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意图向下探索时,她才猛地惊醒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等等
刹那间,嗳昧的气氛凝固。
李修白缓缓抬起头,眼底并未沾染多少情动,反而掠过一丝被中断后的冷然,那眼神,恍然间又变回了昔日与她剑拔弩张、势同水火的仇敌。
萧沉璧迎上那目光,不禁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已久的问题:你既说失忆了,此刻想要我,是因为你从心底依旧爱我,真心以待,还是仅仅觉得,妻女在侧,权柄在手,维持这圆满现状于你最为有利,故而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