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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1 / 2)

萧沉璧知他是故意揶揄,恼得掷过去一个软枕。

毕竟,当初全是敷衍,这无忧谐音乌有,取子虚乌有之意,实在不吉利。

几经斟酌,二人最终定下攸宁二字。

此名取自《小雅》,君子攸宁。

愿她一生安宁顺遂,也愿她护佑天下安宁。

攸宁初生时着实算不得好看,皮肤红皱,头发稀疏,小脸上还蒙着白色胎脂。

李汝珍本来满心期待的,兴冲冲赶来,见到小侄女第一眼,险些脱口而出是不是抱错了,憋了半天才把话憋回去,只小声嘀咕:怎么跟只红皮小猴儿似的?

萧沉璧扑哧一笑,李修白也莞尔。

太后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浑说什么!初生的孩儿都是这般模样,你当初比攸宁还要红皱些呢,满月便好了。瞧这眉眼,这鼻梁,必是个美人胚子。

李汝珍将信将疑,然而小婴儿一日一变,待到满月,果然褪去了一身红,睫毛长而卷翘,黑亮的眼珠像刚洗过的葡萄,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

李汝珍自此日日都要来看,欢喜得什么似的。

宁宁这眉眼像极了嫂嫂,嘴巴也像,鼻子倒是同阿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我想的还要玉雪可爱!

萧沉璧深以为然。

李修白幽幽道:不止样貌像,脾气也像足了你嫂嫂,大得很,一言不合便要闹,还极为难哄。

萧沉璧抬手掐他手臂。

攸宁仿佛听得懂这不是好话,小嘴一撇,眼看又要开哭。

两人顿时如临大敌,齐声唤乳母。

李汝珍更是不知所措,比那婴孩还要慌张。

恰逢太后来看孙女,见状挥退乳母,亲自将攸宁抱起:可怜见的,祖母疼,不哭啊。

帝后二人默契地移开视线。

后来,萧沉璧始终没学会如何哄孩子,倒是李修白渐渐摸索出些门道,抱孩子的姿势也像模像样起来。

萧沉璧望着那一大一小相似的侧影出神,心下感慨万千,世事弄人,倘若告诉从前的她,有朝一日竟会与曾经最痛恨的人孕育出属于他们的骨血,她定会笑话这人在说疯话吧。

然而,比起乳母或是双亲,攸宁最喜欢的,竟是乌头。

每每哭得无法无天时,只消将那猫儿抱至近前,她便会眨着泪汪汪的大眼,好奇地盯着,连哭也忘了。

这可累坏了乌头。

小主人一日日长大,分量见长,乌头却被那魔音穿脑的哭声闹得精神萎靡了许多。

萧沉璧又心疼又好笑,吩咐膳房日日炖上好的鱼羹肉羹给乌头补身子,它才勉为其难地继续充当镇哭神兽。

渐渐地,乌头似乎也真喜欢上了这小家伙,总爱蜷在她脚边酣睡。

乳母起初驱赶过几回,岂料乌头一走,攸宁必哭。

后来乌头学乖了,白日里安分守己,待到夜深人静,便悄无声息地跳上榻,挨着那小小一团窝下。

乳母又要去赶,萧沉璧却摆手制止,只抚了抚乌头油光水滑的背毛。

这猫儿极通灵性,陪伴他们多年,若论情分,倒更像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于是她便默许这一人一猫同榻而眠,自此,相安无事,攸宁夜啼的次数也显著少了。

直至四个月时,这兄妹俩却闹起了矛盾。

彼时攸宁即将长牙,牙床发痒,口水流得厉害,见什么啃什么,连龙案上的奏疏都未能幸免。

李修白看着那被口水濡湿、墨迹晕开的纸页,半是想笑,半是无奈。

尤其,这恰是一封谏言公主食邑过厚、于制不合的奏折。

谁知这奏折发还后,那老臣得知其上水渍来历,竟一改先前态度,转而对外盛赞公主天真赤诚,圣心独具,日后反成了拥护公主的一员。

很快,攸宁便不再满足于啃奏折,竟将主意打到了乌头那根蓬松的尾巴上。

一回午睡,她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那蓬松油亮的尾巴就往嘴里塞。幸得萧沉璧眼疾手快,及时阻拦,才免得她啃一嘴猫毛。

乌头也吓得不轻,自此睡觉必与攸宁保持一爪以上的距离,警惕非常。

此时攸宁已长得白胖健康,甚少生病,萧沉璧便开始琢磨着给她断奶。

先前她便只有白日亲喂,晚上交给乳母。

本以为戒起来不算难,谁知这小人儿却精明得很,白日里认准了母亲,坚决不肯要别人。

萧沉璧心一横,索性躲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