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珍略松了口气:生风疹很难受吧?我想去看看嫂嫂,不进去,就隔着门陪她说说话行不行?
这话和眼下诡异地重合。
李修白凑近萧沉璧怒视他的双眼,语气里掺进一丝低笑:她不难受。她这几日过得极充实,有人日夜不离,时时相伴。
萧沉璧羞愤至极,咬着他的手越发用力,被紧紧压制的双腿也不住踢蹬。
李修白呼吸骤然一重,眼底翻涌的欲色几乎浓得化不开。
门外李汝珍仍絮絮说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打断:好了,天色已晚,快去睡。
李汝珍素来怕他,只得悻悻告退。
脚步声渐远,他再不必克制,把她的腰高高抬起。
彼时,已走至院门外的李汝珍,仿佛隐约听见一丝女子扬起的声音。
她驻足回头,犹疑道:我好像听见嫂嫂的声音了
掌灯仆妇连忙打断:娘子定是听岔了,夫人还在庄子上静养呢,怎会在此?夜深了,快回吧。
李汝珍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随她离去,也因此,她未曾听见身后那一声比一声破碎的声响。
月过西窗,更深露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李修白的手被咬得鲜血淋漓,虎口上深深的齿痕更是交错纵横。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只抚着她汗湿的鬓发,声音低哑:听说这几日你月事来了?也好,婚典那日嘈杂,若真有孕,怕冲撞了你
萧沉璧疲倦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冷冷道:别做梦了。就算怀上,我也不会生。
不想生?他手指微顿,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会听?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
他沉默片刻,声音淡了下来:有没有孩子我并不在乎。为人父母的总是自以为是,从未问过孩子愿不愿意来这世上,甚至有的拿命去换,孩子若知道自己生来就背着母亲的命,又怎么会快乐?
萧沉璧知他说的是自己。生母用性命换他活下来,清虚真人他们日日教他报仇,从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背负这些。
或许,他真的活得太沉重。
但这与她何干?她别开脸:你若真不在乎,就别碰我。
李修白没说话,只将她揽得更紧。
这一晚,李修白出奇地没在像从前那般偏执抱着她用那种羞耻的方式一同睡去,而是叫了水,亲自帮她沐浴。
他用手一点点帮她洗干净,就像之前她肩膀受伤那般,甚至更仔细。
萧沉璧忍不住羞恼:你做什么,整整一晚,还嫌不够?
他语气平静:不是你说不想怀上?
她顿时语塞。
他帮她擦干身子,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声音低得近乎温柔:以后再也不会了。如果这次不慎怀上,你不想生也可不生,倘若这个孩子要了你的命,我会让他给你陪葬。
萧沉璧张了张口,和宝姐儿相处之后,她倒也没那么排斥孩子了。
但这t么说出来,倒是显得她愿意替他生一样,她扭过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两日,萧沉璧又被关回书房。
那根金链重新锁在她脚踝上,钥匙除了李修白,连回雪都碰不到。
前院本就森严的守卫又加了一倍,别说人了,一只鸟也难以飞出去。
知道暂时逃不掉,她表面安分下来,但对李修白依旧没好脸色。
嫁衣是当初她随手指的,没想到裁好布料之后比在她身上竟出奇地好看。
李修白挑了十二个绣娘连夜赶制,大婚事宜也逐一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