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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 / 2)

萧沉璧本已经转身逃走,还没走到门口,手腕却被擒住,天旋地转间,已被李修白反剪双臂,重重抵在冰冷的墙角。

主仆双双受制,萧沉璧审时度势,决定t先保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倏然变脸,侧首回眸,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泫然欲泣:殿下当真忍心杀我?我腹中可怀着你的骨血啊!

李修白见识过她翻脸如翻书的模样,喜怒无常是常态,但这般楚楚可怜的姿态,却是头一遭。

瞧瞧,眉毛似蹙非蹙,眼泪将落未落,水汪汪的,极为引人怜惜。

可惜,他心硬如铁:郡主未免太会利用条件,上一刻还毫不留情要杀本王,这一刻知道硬拼无用,又拿腹中骨肉博取同情,难过能骗过如此多的人!

被戳穿心思,萧沉璧面不改色:论迹不论心。我这腹中骨肉确是先生血脉,没人比先生更清楚了吧?

她悄然换了称呼,用先生二字试图勾起那些相处的情分。

李修白语气淡漠:郡主还是别提先生了。一提,本王便不禁想起昨日安副使说的郡主下令送我上路之事。

什么!萧沉璧惊讶,仿佛头一回听见,我何曾下过此等命令?我分明是想脱身后带先生一同远走高飞的,定是安壬构陷于我!我自身尚在进奏院掌控之下,如笼中鸟雀,何来权力支使他们?何况

她带着无尽委屈,一日夫妻百日恩。昔日,我又是帮先生跟进奏院要求换炭火,又是添茶叶的,先生难不成全忘了?

李修白笑意愈发地冷:炭火中掺了迷情香,茶叶罐至今空空如也。郡主的恩情,便这般廉价?

萧沉璧忍不住恼恨,语气却强行压住:论心不论迹,我的确是这般想的,那只能说明我人微言轻,进奏院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既如此,我又如何能支使进奏院杀先生?显而易见这是栽赃!

李修白挑眉:方才还论迹不论心,转瞬便成论心不论迹。正话反话都让郡主说了,郡主果然好口才!可惜,姑且不论此次刺杀,单说前次燕山雪崩雪山倾颓之际,不巧,本王恰好瞥见山巅立着一人,银甲覆面,身形与郡主一般无二,郡主莫非还要狡辩,这也是误会?

萧沉璧这次是真冤!

她柳眉倒竖:殿下怎可一再污蔑于我?那雪崩绝不是我手笔!我自身也被埋于雪下,九死一生,差一点被冻毙,先生难道是说我是故意去送死不成?

李修白面无表情:郡主恐怕不是不想做,是没来得及做吧?郡主率众前往燕山,总该不会是为在下送行的?

萧沉璧绝不认账:我是去替阿弟寻访名医,先生不是问过我手上的疤痕是如何来的吗,正是此次冻伤所致。疤痕犹在,先生曾亲手抚触过,难不成还不信我?

此言一出,李修白的确回忆起那指尖微凸的伤痕,同时浮现的,还有她汗湿的鬓角和情动时紧扣住枕头的手指。

旖旎的场景一闪而过,他沉默一瞬。

萧沉璧乘胜追击:过往恩怨暂且不提。如今,我腹中真真切切怀着殿下的骨肉,王妃娘娘对此子殷殷期盼,贵太妃更是望眼欲穿,盼着四世同堂,她老人家沉疴缠身,恐怕不久于人世殿下难道连老人家最后这点念想,也要亲手掐灭么?

李修白皱眉:你还笼络了我外祖母?

萧沉璧神色坦然,语带关切:是贵太妃垂怜于我。深宫寂寞,我每每入宫相伴老人家都甚是开怀,殿下若肯放过我,日后我定当尽心侍奉贵太妃左右。待此子降生,或许贵太妃凤体也能因此康健也未可知。

李修白只有一声讽笑:让你相伴?只怕外祖母活不到此子呱呱坠地了。

萧沉璧心火更旺,为保命却只得隐忍。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诚恳:殿下当真是误会我了,殿下知道的,眼下我被叔父夺了权,又被进奏院全面监视,如俎上鱼肉,任人宰割。若殿下肯施以援手,助我挣脱樊笼,我自然更愿安守王府,平平安安诞下麟儿,过几天安稳日子。

李修白审视着她的眼睛:你会安分?

当然!萧沉璧斩钉截铁,循循善诱,殿下从前在进奏院之时不是说过吗,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殿下能给我的远胜进奏院百倍,我为何不愿?何况

她话锋一转,直接点破他的野心:殿下只怕也不是闲散亲王吧?这些日子你在进奏院名为襄助魏博、离间二王,实则坐收渔利。殿下也有问鼎之心,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