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之姿是不错,只是未免过于飘飘欲仙了。
再瞧见他破损的唇角,安壬愈发忧心。
啧,郡主那性子只怕这温润如玉的陆先生,才是被折腾得够呛的那个吧?
心念一转,安壬当即扬声吩咐:再给陆先生每日添一份上好的参茸补汤。
李修白仿佛全然未觉那份意味深长的打量,亦未作任何辩解,只微微颔首,嗓音温润依旧:有劳安副使费心。
实际上,萧沉璧虽娇蛮,却没从他这里讨到半分便宜。
任凭她如何撕咬,他沉默不语,始终折着她的腰,倘若这榻没塌,那句告饶的话很快便该从她口中挤出来了。
他唇角掠过一丝冷笑。
但这笑意很快隐去。
只见安壬不仅更换了里间的卧榻,还在窗边添置了一张软榻。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平日供他看书习字的案几,竟被换成了一张极其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案面光滑如镜,其尺寸之阔,足以容两人并坐挥毫。
搬抬的杂役们不明就里,只道是陆先生因科举一案有功受赏,纷纷贺喜。
李修白目光冷冷扫过,但笑不语。
知晓内情的贴身女使目光甫一触及那张宽阔得近乎突兀的书案,脸颊倏然飞红。
她暗自啐了一口,呸!
这安副使瞧着道貌岸然的,内里竟藏着这么多花花肠子!
这桌子如此宽敞,恐怕不止是能用来看书习字吧?
第23章笑里刀权当先生是迷恋我才留下的。
庆王府
单枫一身血污未及更换,便带着周赟直入庆王府。
被引入书房后,他立即拜倒:禀大王,卑职幸不辱命,周季辅后人周赟已找到!虽险象环生,终得安然护送入京!
庆王忙上前搀扶:五郎快起,此番辛苦你了!速去歇息,余下之事交予京兆府便是。待尘埃落定,本王必有厚赏!
单枫再拜谢恩,随即沉声补充:大王,还有一事。行至万年县时,接应未至,岐王爪牙却先一步杀到,我等与之力战,将竭之际,忽有一队人马杀出,搭弓射箭击杀了岐王的人,这群人蒙着面,属下暂时无法分辨其身份。
庆王眉峰微蹙:哦?蒙面相助的黑衣人?
正是。单枫肃然道,卑职欲上前探问,但这些人只说是路见不平,并未告知身份便径直离开了。
庆王略加思索一番,着实也想不透,只道:本王知晓了,你且下去好生休养。
待单枫退下,庆王即刻命人护送周赟前往京兆府,击鼓鸣冤,状告韦颢公报私仇,构陷忠良。
同时,他又遣心腹密请裴相过府,共商对策,顺便探询那神秘黑衣人的来历。
岐王府
得知派出的精锐尽遭狙杀,周季辅后人竟安然遁入庆王府邸,岐王勃然暴怒。
连平日最喜观赏的角抵戏也索然无味,心烦意乱之下,他竟命人将场中那两个咿呀呼喝的昆仑奴当场拔了舌头。
霎时间,血溅当场,惨呼凄厉。
柳宗弼眉头紧锁:老臣所遣乃是一队精锐,而庆王那边只有五六个人,怎会拦不住?
岐王恨声道:探子来报,说半路杀出一队蒙面黑衣人,助庆王射杀了我等!哼,孤就知晓王兄必有后手!狡诈至极!
柳宗弼细问了那报信人之后,却缓缓摇头:依老臣之见,这些人蒙着面,看起来并不想叫人知道身份,且之后也没有随庆王一党回府。此事恐非庆王手笔。
那这些人是谁?
臣也暂时不知。柳宗弼蹙眉,兴许,是暗中支持庆王的人,打算事后再邀功?抑或是不欲殿下得势之辈,匿于暗处搅弄风云?长安世家盘根错节,人心叵测,其用意着实难揣度。
连柳公都猜不透?呵,看来是手段通天的厉害角色了!岐王语带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