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苏勒思忖道:进奏院人手有限,都是擅长刀剑的,非要说弓箭好的,瑟罗曾是族里有名的神箭手,不如,让她走这一趟?
呵,连个人都找不出?萧沉璧讥笑,我还以为你杀了我的人后,能安排些更得力的。
康苏勒自知理亏,一言不发。
算了。萧沉璧懒得数落,就让瑟罗去。今日回去,我自会替她编个寻母的由头让她离府一日。
还是郡主思虑周全。康苏勒叉手道。
计策就此拟定,萧沉璧眼波又一扫:既如此,康院使还不走?莫非想留在此处观赏活春/宫不成?
康苏勒面色紫涨,却又毫无立场留下,他剜了陆湛一眼,拂袖而去。
萧沉璧一瞧见康苏勒便觉浑身不适,回身端起案上凉茶一饮而尽。
抬头时,正撞上一道目不转睛的视线。
她心头不悦:看我作什么?
李修白道:不是郡主提及活春/宫?在下以为,郡主这便要开始了。
提及此事,萧沉璧顿时又恼怒不已:就凭你?空有一身蛮力,你以为本郡主很想与你行事?
李修白自从知晓生母旧事之后,对情之一字深恶痛绝,对男女之事亦冷淡至极。
答应娶叶氏女,一则是受监军王守成的压力,二则是念及其父曾是旧部,出于旧谊救此女一命罢了。
人虽收下,却从未碰过。
至于眼前这位皮囊美艳、心肠却如蛇蝎的永安郡主,他更是半分兴致也无。
而待他脱困之日,便是此女殒命之时。
李修白敛下心思,并不介意在这段时日虚与委蛇,于是道:安副使那药性猛烈,在下对此事毫无记忆。郡主却连蛮力都记得如此分明,莫非同一种药,吸入两人口中,竟还能生出不同的药效不成?
萧沉璧顿时语塞,这分明是在暗讽她撒谎。
她反唇相讥:或许药效当真不同呢?毕竟同一种药,本郡主醒得早,有的人醒得晚,想来怕不是体力不济,虚耗过度了?
李修白并不动怒,反而微微一笑:上次在下身子确实未曾痊愈,如今已渐好,日后,郡主想必会领略得更加真切。
这话近乎挑衅。
萧沉璧一向冷静,知道什么重要,什么次之,母亲还在魏博,短时间内她确实摆脱不了进奏院控制,必须认清现实。
相较于性命、大业和血仇,床笫之事不值一提。
这种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一次两次与十次八次又有何区别?
只要日后将人杀了,便等同于无事发生。
想到此处,她将眼前人只视作一件冰冷死物,再无丝毫抗拒之心,反在心底冷笑他不知自己死期将近。
哦?萧沉璧忽地展颜,极尽妩媚。
她纤腰款摆,素手轻抬,柔若无骨地探向肩头,拈住那鹅黄的轻容纱披帛一角缓缓往下拉。
这轻容纱薄如蝉翼,色若嫩柳,此刻在她手中,却化作一条勾魂索。
只见她皓腕轻旋,那鹅黄的纱帛便缠上李修白的脖颈。
轻轻一拉,勾得他向前一倾,也勾去他半个魂。
刹那间,两人目光相撞,鼻尖几乎抵到一起
萧沉璧攥紧披帛,目光含笑,温热的、带着甜腻暖意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唇畔。
先生口气倒不小,那不妨叫我看看你究竟实力几何?若比不过上回吃药,啧,那可就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