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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若真如此,待她回去绝不会放过他们!

纵然内心仇恨,萧沉璧却没被冲昏头脑,毕竟,皇帝昏聩,二王相争,此时确是魏博崛起良机。

不妨暂且虚与委蛇,一面应付叔父,一面剪除二王,届时一举两得。

于是萧沉璧微微颔首:要我答应也行,但你们进奏院必须全力配合。我昏昏沉沉一月,如今又被困在内宅,探听消息不便,你们需替我探听朝局动向,我方好筹谋。

这是自然,郡主放心。

还有。萧沉璧目光轻蔑,你虽是进奏官,又监视于我,但着实无能,若想成就大业,朝堂的事必须一切听命于我,知道了吗?

康苏勒神色不虞:郡主要的未免太多!别忘了,你如今是阶下囚。

萧沉璧轻轻一笑:你大可传信请示叔父。我担保,叔父必会应允。

毕竟无论如何内斗,互相倾轧,图谋大业乃是魏博数代人刻入骨血的宿命

康苏勒沉默良久,艰t难吐出一字:好。

夕阳西下,余晖漫过荐福寺的飞檐斗拱映到室内,衬得殿内金身佛像愈发宝相庄严。

萧沉璧自佛像后的密道步出,抬眼便是这菩萨低眉、佛光普照之景。

皇帝信佛,世家大族争相供奉,长安百姓亦多崇敬。

可这世间若真有神佛,为何还有如此多黎民受苦?

为何她母亲如此虔诚敬佛,却落得个父死母亡,夫君背叛,儿女被囚的下场?

为何在她图谋大业,振兴魏博之际,偏偏无能的叔父篡了她的权,害得她身陷囹圄?

故而,萧沉璧不信神,不信佛,只信自己。

萧沉璧眼眉一敛,自贴身香囊中取出一小块用手帕裹好的胡葱,置于眼下轻熏。

辛辣之气立时刺得双目发红,泪水盈睫,俨然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将那胡葱投入香炉焚尽,她才同守候在门外的女使一道往另一处殿宇寻李汝珍会合。

李汝珍早已做完法事,等候多时,面露不耐。正蹙眉间,却见萧沉璧双目红肿走来,眼睫犹带湿意,心头那点责怪顿时烟消云散。

这叶氏虽出身小门小户,对阿兄倒是一片真心。

瞧这模样,定是抄完经又躲着哭了一场。

李汝珍非但不恼,反上前劝慰:阿兄素来心善,又于社稷有功,功德无量。人既已去,你就算把眼睛都哭瞎了也没用。

萧沉璧低眉顺眼:小姑说的是。日后我定当多多抄经供奉,为郎君祈福,盼他来世托生个好人家。

李汝珍道:你有这份心也是好的,这回带你熟悉了路,也引你见过了法师,日后你若是要来供经随时可来。

萧沉璧得此允诺自然是再好不过,顺势答应下来。

天色不早,再晚些便要宵禁了。

金吾卫会在大街上的巡夜,若是被抓到,纵然他们是皇族也不好脱身。

于是两人便乘车折返回王府。

车过朱雀大街,萧沉璧佯作气闷,令女使略掀车帘透气。

不出所料,瑟罗算准时机倒在了马车前。

此刻瑟罗的打扮可谓毫无破绽,衣衫褴褛,满面污垢,发如枯草,嘴唇干裂渗血,活脱脱一个垂死乞儿。

王府扈从厉声呵斥驱赶,萧沉璧连忙出言喝止:慢着,我瞧她怪可怜的,且叫她过来问一问出了什么事。

瑟罗虚弱地爬起来,按照先前说好的编造了一番凄惨的胡姬身世。

萧沉璧假装哀怜:这孩子怪可怜的,又叫我想起了郎君。他的尸骨尚未找到,我总存着一丝念想,盼他是被好心人救了去。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如把这孩子带回府做个女使吧?也算为郎君积些功德。

李汝珍平日虽跋扈了些,心肠着实不坏,随口答应下来:行啊,不过多添一副碗筷。

如此,瑟罗便顺理成章被萧沉璧带回王府,充作贴身女使。

薜荔院

瑟罗虽是来监视萧沉璧的,但回房后萧沉璧套了话,发觉她并不是康苏勒的亲妹妹,只是一个家境清寒的远房堂妹。

难怪她从前未曾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