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寻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头也没抬地答:“最近用不上司机,都是私人行程。”
“什么私人行程呀?”俞荷故意拖长调子。
薄寻走过来,把人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之后吻了下她的额头,“你猜呢。”
“当然是接老婆的行程。”
如此郑重其事,俞荷忍不住笑出了声。
车驶出机场,车厢里很安静,晚风吹动道路两旁梧桐叶,路灯依次亮起。
俞荷的手一直被薄寻牵着,两人十指紧扣,搭在中控台上,软乎乎又湿漉漉,可谁也没想过松开。
“我们现在去哪?”
薄寻捏了捏她的手,“累吗?”
“不累。”俞荷活动了一下颈椎,“浑身是劲。”
“那好。”薄寻轻笑一声,“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
半个小时过去,车子最终停在一家婚纱店门口。
落地橱窗里,一件鱼尾婚纱缀满细闪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俞荷推开车门,瞪大了眼睛,惊喜又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你也太着急了吧?”
薄寻熄了火下车,走到她身边,语气一本正经,“机会要靠自己争取。”
俞荷无语,抡起拳头就捶了他一下,“那你不能分分场合?”
她对着玻璃幕墙上的反光照了下,出差两天,她头也没洗,妆也没化。
“我这个样子,你拖我来试婚纱?”
“有问题么。”薄寻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我老婆怎么都好看。”
“......”俞荷无语凝噎。
你小子滤镜真够大的。
晚风穿过街道,把橱窗里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两人最终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俞荷心里别扭,不想让薄寻看到自己穿婚纱的第一印象是蓬头垢面,所以那晚两人只是挑了几件礼服,约定好,改天有空再来试上身效果。
......
自从办婚礼的事达成一致之后,薄寻就多平台多渠道把这件事宣扬了出去。
当天晚上,小别两日胜新婚的俞荷正把薄寻压在床上极尽折磨,客厅的手机突然没完没了地响了起来。
她撇下男人去接电话,刚一接通,周茴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们要办婚礼啊?”
俞荷把手捂在胸口上,平复了呼吸才回答:“是呀。”
“我本来打算下周就走的,既然你们要办婚礼,那我就多留一段时间吧。”周茴顿了下,“定在什么时候了?”
“还没定呢。”俞荷说着,余光中出现一个裸着上身的男人。
薄寻出来喝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条灰色卫裤穿在身上,走到厨房的冰箱前拿出一瓶冰镇苏打水,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还没定?那你们倒是商量商量啊,再不行封建迷信一把,找个大师算算日子。”
俞荷干巴巴笑了一声,“......这个不用吧,我听他的就行。”
周茴冷笑一声,“你听他的,他能明天订酒店撒请帖,后天就跟你礼成完事儿。”
不远处薄寻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喝完水也没走,站在岛台旁边,顶着头顶刺眼的光,不错眼地盯着俞荷瞧,已是晚夏的节气,他上身未着寸缕,紧绷的腹肌在死亡顶光的加持下愈发显得块垒分明。
俞荷还记得刚刚掌心的手感,两人四目相接,她平白吞了下口水。
也不是排卵期啊,怎么变得那么饥渴?
“那不行就......”她回过神,对着听筒开口,“找个大师算算呢?”
周茴嗤了声,“行,这事儿交给我,我来找。”
“好的,谢谢姑——”
俞荷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被人拿走。
薄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直接接过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然后对着听筒开口:“不用找了,日子我定好了。”
周茴“哈”了一声,旁边的俞荷也状况外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
“九月十六。”
周茴顿了一下,应该是去看日历了,“那只有二十多天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