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许多事情都可以无师自通,俞荷还记得自己一晚上对着他喊了多少种称呼,可薄寻整个人都硬硬的,从开始到结尾,只是亲亲她的眼睛然后叫她的名字,唯一的一次,还是她叫完他之后,他有样学样地问了一句:“舒服吗老婆。”
舒服吗?
老婆。
寥寥五个字被矜贵端方地念出来,可禁欲之人防线溃败的杀伤力远比狂放大胆的示爱更刺激。
第二天独自在床上醒来,俞荷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一句。
薄寻没有拉开窗帘,房间内还是一片昏暗。
俞荷把头埋在被子里,无法抑制地在他床上滚了半圈,才平复好心情,翻身下床。
昨晚那条睡裙已经不见踪影,她蹑手蹑脚地穿鞋,从薄寻的衣柜里随便抽了件t恤套在身上,想着回房间换好衣服洗漱好再出去,然后一打开房门,就看见自己那间套房的门开着。
薄寻已经穿上了衬衫西裤,只是这样的衣冠楚楚光风霁月,他本人却在她房间里弯腰收拾衣服。
“你干嘛呢?”俞荷停在走廊上。
薄寻转过身,入眼就是一双白皙笔直的腿。
俞荷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后,身上那件衣服明显是他的,肩线几乎垂到了手臂上。
薄寻走过去,停在她面前,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温柔地碰了下她的唇。
“什么时候醒的?”
俞荷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愣了下才不好意思地答:“......刚刚。”
她一时有些无法消化这比热恋期还浓郁的情感流动。
“我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你先去换衣服。”臭男人习以为常地拍了下她的屁股,“洗漱好出来吃饭。”
他云淡风轻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熟稔地好像已经在“丈夫”这个身份上代入了很久,简单帮她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转身出去做饭了。
目睹着薄寻离开,俞荷回到房间,心情复杂地开始洗漱。
薄寻看起来比她更适应关系的转变,两个人在餐桌上吃饭时,他还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俞荷当时在低头吃着面包,听到这句话,脸颊又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还好。”
薄寻往她面前的空杯子里倒了半杯牛奶,“如果有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俞荷抬眼看他,“干嘛?”
“我去接你。”
薄寻看了眼她脸颊上的红晕,勾了下唇角,“现在害羞是不是有点晚了?”
“谁害羞了......”
俞荷端起杯子喝牛奶,极为小声地虚张声势,“还没来得及表扬你,昨晚表现不错。”
薄寻低头给她剥鸡蛋,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在玄关门口分别。
俞荷今天要下工地,睡眠时间不足也没心情化妆,可一吻结束,她的唇瓣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薄寻揽着她的腰,睫毛轻垂,落在她害羞闪躲的眼睛上,“你好美。”
天呐。
真受不了。
俞荷心里怦怦直跳,还要故作镇定,“你也不赖。”
薄寻松开她的腰,抬了抬下巴,唇角又浮现出几分游刃有余的笑,“几点结束?”
“应该很晚。”
俞荷虽然也不太想在这种时候抽身离开,可今天的汇合时间是她定的,迟到总归不好,于是她踮起脚尖,郑重其事的在薄寻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来告别,“在家等我哦。”
一句令人无限遐想的叮嘱,结束了一早上的情意绵绵。
清晨的工地还带着露水的潮气,俞荷踩着帆布鞋走进围挡区时,郑叔正拿着图纸和施工队的人交代细节。
“小俞来了?”郑叔抬头朝她笑了笑,“今天主要过一遍水电点位的复核,还有外立面石材的样品确认,你跟着看看就行。”
俞荷点点头,戴上安全帽跟着走,想到昨晚学长的那通电话,走过去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