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寻端了一盘切好的蜜瓜过来,非常自然地就在她身边坐下。
俞荷看了眼男人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又看了眼他递过来的盘子:“我一直想问你,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什么不喜欢用保姆?”
薄寻偏头看过来,两人在走廊分开之后,俞荷就用皮筋把头发扎成了个小丸子,高高地立在头顶,发际线处碎发横生,并不明朗的光线下,不像职业女性,更像一个依旧住在学生宿舍的女大学生。
显然,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两人关系的转变并放松了下来。
“我不喜欢固定的生活区域里有太多别人的痕迹。”薄寻看着她的脸,“但是现在,你除外。”
俞荷往嘴里塞了块蜜瓜,还没嚼烂呢,被他这句“你除外”又给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
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她又惊讶又开心,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就十分自然地把脚搭到了他的腿上,“话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洁癖吗......”
薄寻没有为过去的自己做任何辩解,他看着俞荷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身体很奇异地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心理。
他只是舒服地靠向沙发。
“我问你啊,”如果此时此刻,俞荷能获得全知的第三视角,她一定会被自己娇嗔又做作的语气肉麻到起鸡皮疙瘩,“如果北城那天我没有吻你,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
俞荷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不知道就想啊。”
薄寻单手撑在俞荷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微微侧着头看她的脸,“也许我会主动吻你。”
“你?”俞荷嫌弃地睨他一眼,“我才不信。”
“为什么不信?”
“你是贞洁烈男。”
“......”薄寻沉默了一瞬,“我那时候只是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俞荷撇过脸,“你现在想了?”
薄寻坦诚如斯,“也许从我纠正你对我的称呼那时候起,就有点儿想了。”
薄寻之前并没有思考过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俞荷有些不一样了,直到周茴在电话里说要把他心动的瞬间都用嘴巴表达出来,挂上电话他就开始复盘,那些不胜枚举且被他忽略的细节通通涌上脑海。
他在这个过程里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前他希望俞荷是一个能和他保持“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共识的合作伙伴,在这个前提下,他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一个在相处时欠缺分寸感的人,因此对她颇多禁锢和约束。
变化发生在潜移默化间,其中最明显的一则,就是他不希望从她口中再听到“薄总”这个称呼。
这个称呼只要存在一天,就代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一纸合约。
他未必是从那时起开始对俞荷有了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难以辩解的是,他的确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再想和她以甲乙方的身份继续相处了。
俞荷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你之前的正经都是假的吗?”
“或许吧。”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两人四目相对,间隔距离不到十公分,薄寻稍一垂首便能亲到她脸上,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眼睫轻垂,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饱满艳红,带着蜜瓜汁水的唇瓣上。
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正被她吸引,薄寻还是不甚清楚,这是他充满逻辑和规划的人生里,至今唯一的不确定。
她可爱漂亮,偶尔又散发出年轻热烈的风情,如果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薄寻只能想到小猫,纯白的,伶俐的,会伸出爪子挠他,但也会拖动尾巴轻轻扫过他心上的。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身后厨房岛台上方的一盏小吊灯,除此之外便是电视机屏幕闪烁的蓝光。
俞荷在昏昧光线下看着男人毫无保留的帅气侧脸,高挺的眉骨,精致的鼻梁,漆黑浓密的睫毛微弱颤动——
她实在难以抑制,一触即发的欲望驱使着她仰面凑近,轻轻触碰了一下薄寻的唇。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
其中美妙她至今方才彻底领略一二。
电视机的声音沦为嘈杂且多余的背景,薄寻按住她的后颈,并没有像在走廊上那样加深这个吻,而是缓慢又温柔地在她唇角辗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