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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 / 2)

“这么血淋淋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把脸埋进他怀里,陆菀枝合了眼,嘴唇一张一合:“好想跟你一起走。”

没发出任何声音。

当年卫骁追着她跑的痛,她终于感同身受。很难受,像被挖了心,胸腔的位置又空又慌。

一夜无话,相拥而眠,那新添的被子拿来的时候是什么样,晨起时还是什么样。

次日懒起,早膳还没用,翼国公府的箱子已经送来,箱中装的都是卫骁的日用之物,他摆明了是要搬过来与她同吃同住。

尚未成婚便吃住一处,说不好听些叫做苟合,可陆菀枝未有拒绝,由着卫骁把东西收拾进了屋。

便是有唾沫星子淹死她,她也没所谓。

是日卫骁先是陪她下了局棋,下得乱七八糟,又陪她看书,陪得直打哈欠,最后还是一起去水榭喂鱼,边喂边聊。

“对了,我才想起来问你,狗子是不是也改名儿了?总不能堂堂的守城大将,还被人叫‘狗子’吧。”

丁狗子,当年一起参军的同村伙伴,并未像郭燃那样随卫骁凯旋,而是留在了河西镇守。

郭燃说,狗子也是个有本事的,不像他只能当个亲兵。

卫骁:“改了,韩将军一并给改的,单名一个‘海’字,如今叫‘丁海’。”

陆菀枝双眼微瞪,大赞:“定海?定海神针!好名字呀。”

卫骁当即咬了牙:“老子嫉妒死你们这些读书人了,红炉点雪,一说就懂。”

“你连‘红炉点雪’都会用,不也算是读书人一个。”陆菀枝咯咯笑。

“你也说了,他守城很有一套,与定海神针何异,不然你哪还稳得住,留在京中敦促粮草。”

两人说说笑笑,一个上午过去。

却说宫中,蓬莱殿。

崔瑾儿烦躁地推开茶碗:“拿走拿走,统统拿走!”

满殿的宫女生怕惹了宠妃,老老实实地将茶水清走,半句也不敢多言。

崔瑾儿心里头憋屈死了。

这茶是御赐之物,是她昨儿曲意承欢,圣人心悦,赏的。

却还不如家里的茶香。

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全天下的好东西都得送进宫里,可也未必,圣人吃的用的,好些都是世家望族挑剩的。

崔瑾儿心里堵得慌,却又不敢叫人看出来,唯恐传到圣人耳朵里去,坏了圣人对她的喜爱。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要是当初卫骁答应娶她就好了,她还可以自自在在,不论在娘家还在夫家,过的都是神仙日子。

要不是以为卫骁死了,又见识到圣人的手段,她根本不可能选择进宫。

都怪那个陆菀枝!

她等不及现在就要报复,狠狠出口气,只要不让圣人发觉,便就无妨。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正想着做点什么,忽听母亲的声音响起。

崔瑾儿抬头见母亲正朝自己走来,心中大喜,连忙恭迎上去:“母亲怎的进宫来了?”

杨氏什么话都没说,先叹了口气,与四周忙碌的几个宫女吩咐:“你们都出去,我这儿有些体己话要与你们娘娘说。”

宫女们低头不去。

崔瑾儿便恼:“愣什么,我母亲的话就是我的话,还不都下去。”

宫女们这才忙不迭地退出去。

崔瑾儿打进宫便许久没见过母亲,心中想念得紧,忙请母亲坐,又斟茶倒水:“母亲来得正好,我有一肚子苦水想吐呢,身边除了两个陪嫁丫头,都没人可说话。”

总算见到女儿,杨氏脸上却并无笑意:“听说你盛宠,还能有什么苦水。”

崔瑾儿撒着娇往母亲怀里靠:“女儿几时离过母亲这么久,见不到母亲,不就是最大的苦水。”

到底是最疼的女儿,这般撒娇,杨氏脸色岂能不缓,她轻抚爱女发顶:“唉,你呀,从小娇宠着长大,什么苦也没吃过,不过是嫁了人,便这也委屈了那也委屈了。要知道,你嫁的已经是天子,怎么着都不可能多委屈了你。”

崔瑾儿:“可母亲尝尝,连这最好的茶都不如家里,我在这儿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

见女儿处处挑剔,杨氏刚缓的脸色又冷下去:“你还有脸说你苦。你当我今日为何进宫!”

“不是想女儿了么。”

杨氏狠狠戳了戳女儿额头:“你惹了天大的祸,你父亲才是被你给害苦了呢!”

崔瑾儿不曾见过母亲这样凶,捂着额头傻愣住了。

杨氏:“你打小就娇宠着长大,吃要最好的,穿要最好的,连父母长辈都不曾与你说过重话,便就养成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这也瞧不上那也瞧不上。”

“母亲说什么呢,我们崔家的女儿不都这样,可不单单我一个骄纵。”

“可也没见像你这样惹祸的呀!”

杨氏说了好些,却见女儿不以为意,一时怒火更盛,“当初你在上林苑想诱翼国公,那事没成,后来也无人再提,过去就过去来,你说,你后来到底又做了什么,惹了人家翼国公!”

这下终于说到正题,崔瑾儿错愕:“我没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