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实在可恶!对了,冬狩在即,圣人不是说要翼国公带上亲兵,到时候在猎场与禁军打个擂台么。不知他狂妄起来,是否连禁军也敢赢。”
今年的冬狩太后原本懒得去,可听说有这么个擂台要打,便又决定去看看热闹。
这并非一个简单的擂台,卫骁麾下亲兵皆身经百战,禁军虽是层层选拔,与之相比却也逊色不少。
卫骁的人单论实力赢面很大,可赢还是不赢,却并非实力说了算。
他若放水不赢,可见是臣服朝廷的。
他若不给圣人颜面,非要赢下擂台,可见其野心已大。
这背后的深意,想必卫骁不会不知。
“他若敢赢,我倒要看看圣人如何是好。”想到儿子进退不是,程太后原本糟糕的心情,诡异地好了起来。
郁掌事松了口气。
“对了,”太后忽而想到别的,“最近卫贼可又去过芳荃居?”
郁掌事答:“倒是不曾。听闻近来郡主一直在骅骝马坊学骑马,也不见他前去骚扰。老奴想,他对郡主并不十分上心,当初一回来便闹那么一出,多半是想给您个下马威罢了。”
她特特按下金仙观不提,那地方远,周姑姑也没跟着,鬼晓得卫骁去缠过郡主没。反正骅骝马坊就在顺义门内,太后大可自己派人去查,卫骁是真没来过。
这话程太后听得顺耳:“嗯,但愿吧,他俩断干净才好。你使人去叮嘱归安一声,既然要去冬狩,马术必要学得出类拔萃,莫丢了哀家的脸。”
这日陆菀枝学累了,原打算早些回去的,清宁宫却来了人,叮嘱她好生学马,无奈,她又在马背上待了半个时辰方才打道回府。
马车回到胜业坊时,天已黑得朦朦胧胧。
“哎呀,哪来的要饭的!”曦月先下车,刚站稳便一声惊叫。
陆菀枝从车里探出头,见车前跪着个男子,蓬头垢面,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见了她嘴里就喊起“郡主救命”。
听这声音……
“陈安在?”
曦月也才认出他来,吃了一惊:“几日不见,你、你怎的成这幅模样了?”
浑身脏兮兮,衣裳还撕破了好几个洞。
陆菀枝忙下了车:“进去再说。”
陈安在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亦步亦趋地进了芳荃居,不一会儿,跟着拐进了就近的一处屋子,关起门说话。
“你嘴里喊着救命,谁要害你不成?”陆菀枝问。
陈安在跪地磕头:“小生若不扮成乞丐,这会儿已是小命不保了啊!”
战战兢兢地说起这几日的遭遇。
原来,当日陈安在带着她的推荐信去了司农寺,司农卿对他写的书赞不绝口,当即留用了他。
可紧随其后的,就是一次暗杀。
“小生觉得,指控有人想要霸占小生的书,冒领功劳!”
晴思:“不可能吧,你可是郡主推荐过去的。”
陈安在:“小生一开始也觉不可能。可转念一想,郡主深居简出,并未在官场经营,他们怎不敢看人下菜碟,欺上瞒下呀。”
陆菀枝心头一凉。
陈安在的这番解释不无道理,如此说来,陈安在揣着他的农书就如小儿抱金,她那一封推荐信险些害了他的性命。
委实是低估了某些人的贪婪毒辣。
为今之计,她只能先保住陈安在,至于伸张正义,她暂时很难办到。
“你先留在我这里吧。”陆菀枝道。
陈安在正要磕头谢恩,却又听她话锋一转,“不,你留在我这里也不安全。”
陈安在一时便心慌了:“郡主,我……”
“让我想想。”陆菀枝抬手,打断他的哀求。满室静默中,她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倘若把陈安在护在芳荃居,到底能不能行?
答案是否定的。
留外男在芳荃居并非小事,若惹来太后注意,必会招至麻烦。退一步想,即便陈安在可以留在她这里,那一身才学却也无处发挥,她岂不成了好心办坏事。
“备车,”陆菀枝抬眸,拿定了主意,“备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去常乐坊。曦月,你跟我一到去,晴思,你留在锦茵馆,莫让周姑姑发现我不在。”
晴思:“郡主这是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去找卫骁。
第26章夜相会“进来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