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做个傀儡皇后,还不如与翼国公联手,照样能保崔氏的荣华富贵。
这长安的局势波谲云诡,圣人与太后只顾相斗,明明都知河西已成气候,却都腾不出手去料理。
翼国公借战时朝廷放权,先后架空都督、节度使,把控西域及盐铁、粮食,以致于前年起,朝廷就收不上河西多郡的税。
他手下的部将更与当地豪强联姻,牢牢捆绑,若他想反,天下未必不能易主。
听说翼国公本人倒是尚未婚配。
思及此,崔瑾儿抿了抿嘴唇。怕不是这翼国公瞧不上地方豪强,想要的是她崔家这样的豪族支持?
如此,岂不一拍即合。
虽是她瞧不上的泥腿子,但泥腿子有泥腿子的好,世面见得少,脑子必然简单,将来也好操控。
崔瑾儿越想越觉得此为最佳选择。
她愿委屈委屈自己,扶这个男人上帝位,将来自己做个实权皇后,说不定还能临朝参政,岂不美哉。
只是此计大胆,还得先说通父亲,好好谋划一番才是。
崔瑾儿朝中殿方向望了眼,想起翼国公方才那一番正气凛然、锐不可挡的号召,不由心旌摇动,白嫩的脸颊泛起了红。
这人出身虽差了点儿,但长得还算周正,又是少见的英武,勉强配得上她吧。这么想着,崔瑾儿悄悄摸摸地回后殿去了。
这时候的陆菀枝已回到卢贵妃处,两人心照不宣地按下郁仪楼那事不提,只管吃茶闲聊。
待夜深宴散,终是什么可疑之人也未搜到,赵柔菲那边也并无别的说法,陆菀枝才略定下心,与众人散了,回到自己住处歇下。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
先前便与赵四娘子结了梁子,这下仇怨更大了,对方憋着没道破,想必攒着要在以后报复回来。
一想到赵柔菲憋着阴招,她就睡不着。
卫骁这狗东西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怎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揭不下来,还跟从前一样叫人讨厌。
烦死了。
那之后,陆菀枝在宫中又住了几日,仍是与太后母慈子孝,直到双方都演不下去,她终于得准离宫。
回去一瞧,芳荃居已是大不一样。太后派了禁军过来护卫,保管卫骁长了翅膀也进不来。
陆菀枝乐得自在,可算暂时过上了清静日子。
管家姑姑换成了周姑姑。
这周姑姑比钱姑姑好说话许多,要紧事都会先知会陆菀枝一声,但也不过多烦她、要求她。
陆菀枝终于能做自己的主,便立即减下一些课业,只留了书画习字之类,每日能有半日闲暇。
之后又将府里的人都筛了一遍,原钱姑姑的人一概不留。
忙碌几日,终于得闲。
这日晴好,她散了头发,只穿着件素纱裙子倚在水榭喂鱼,只觉风也清爽,水也清爽,连池边树上的鸟儿都叫得比往日更加悦耳。
晴思过来为她披了件狐裘披风:“天儿凉了,郡主可不要着了风寒。”
陆菀枝搁下鱼食,提起刚才一直在想的事儿:“我想去金仙观住一段时日,晴思,你替我安排安排。”
晴思不解:“奴婢自是听郡主吩咐,可山上寒冷,这时节上去作甚?”
“想去就去呗,难得自在。”她笑。
正说着话,另一边曦月拿着两封信过来了,顺道捎了份她爱吃的小红柿子来。
陆菀枝接过信看,见一封来自郭燃,一封竟来自赵柔菲。
这便拆开来看。
郭燃那封是约她明儿去郊外散心的,说是特地请了老乡的厨子随行,给她做家乡菜吃。
她看得发笑。不必说,此信定是卫骁化名郭燃写的,字写得如鬼画桃符,难以辨认。
至于赵柔菲,则是约她明儿杏花楼见。
“巧了,都是明天。”
曦月:“那郡主打算去哪边儿?”
陆菀枝撕了柿子皮,吸了口甜滋滋的汁水,美得一笑。
这还用考虑么,有些人她躲都来不急呢。
她选杏花楼,气死那个狗东西。作者有话说:----------------------还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