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一个头两个大:“我知道了,我这就加班回去算账……”
他皱着脸。昨晚就要做这件事情的,但被顾栩缠磨得最终不了了之,明日复明日。
秦昭乐说:“哦,对,我听说你这里推出了一种什么……玉馔汤?还有什么特级大厨手作水门宴。不知我这个特级贵宾能否有幸体验到呢?”
他眼睛闪闪发亮,一改方才说正事时的颓丧散漫。
“那是自然。”顾越笑着说,“我看你现在还是少吃点为妙,晚上就是咱们这些朋友们的水门宴。”
他眨眨眼:“我亲自招待。”
秦昭乐怀疑地看他:“你?你会做饭?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南地北少见的大厨……”
顾越摆手:“晚上你就知道了。恕我不能久陪,还得预备宴席的食材。待明日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同叙旧吧。”
秦昭乐犹犹豫豫地道:“……哦……也好。但是这个……”
他看着一大桌的新奇美味,想走,又舍不得。
“来人!”他叫道,“打包送回我院子里!”
……
顾越紧赶慢赶,冒着小雪回到了山庄的东家内院。
顾栩正在窗口桌前与何晷兀岩核对账目,顾越刚刚迈进门槛,他就敏锐地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顾越先是脸一红,然后气不打一处来。
还好意思看他!
这家伙!
顾栩撂下笔出了屋子,似笑非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和秦昭乐多聊两句?”
“我敢吗?”顾越皮笑肉不笑。
顾栩道:“……帐我正对着。”
“何晷今日本该去山下采货,临时交给了兀风兀云,这才腾出手帮我算账。”顾越说,“你在旁边磨墨还差不多。”
他从怀里掏出手帕,走进屋里,顾栩亦步亦趋跟上。
把棉布手帕在水盆中打湿,顾越拿来顾栩的手,细细帮他擦拭手指上的墨迹。
“……磨墨也算帮忙。”顾栩说。
“呵呵。”顾越只笑。
顾栩觉得他的笑声……说不上来的嘲讽。
他有些不服气:“你分明也很……”
“顾栩!”顾越竖起眉毛。
“老板!爹!”外面传来喊声。
一个裹得很严实的小伙进到了屋里,抖一抖身上的雪花,脸蛋发红,喜气洋洋地喊道。
何晷闻声放下了笔,见到来人,眼角漾开一丝笑意:“柴归!”
“你怎么回来了?”顾越很纳闷,“不是放了你的婚假,让你好好陪梅枝几天?”
柴归挠头:“镇上陪媳妇转悠的时候,瞧见运货的风哥,他说老板病了,庄子里的活多的做不完。我就看看回来帮忙。”
他笑着:“我叫梅枝在庄子里住下了,也让她泡汤驱驱寒,不会无聊的。”
“那也好。”顾越说,“麻烦你了。”
“我是员工,怎么会麻烦。”柴归一捋袖子——袖子太厚了没捋上来,他一圈圈摘下围巾,走到了何晷身边。
兀岩往旁边让了让,这父子俩是专门的财务,比他专业。
看吧!顾越用眼神示意顾栩,都怪你,害得别人新婚夫妻都回来加班。
顾栩乖顺垂眼,似乎知道错了。
“今日没出什么事吧?”顾越见兀岩空闲下来,便问道。
“一切都好。”兀岩道。
顾越点头。现在是温泉山庄的旺季,人多眼杂。头几年有不少闲人不怀好意前来山庄,或是搞破坏或是不知做些什么,被他们捉了几次,扭送官府。
大约是这几年终于明白他背后有朝廷支持,才终于安稳了些。
不过,更多还是得益于他从现世带来的各种先进管理经验,加上这些年聘到的经营奇才,山庄这才能办的红火。
顾越也不在这里干看了,他还有事没做!
……
秦昭乐在屋中泡了私汤,通身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