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岩持剑架在一身黑衣的温清颈上。
“温清?你怎么来了?”
顾越问道。温清的视线投向他时明显亮了起来,却又很复杂,顾越看不懂其中含着什么。
“恭喜,封了伯爵。”温清浅浅一笑。
顾栩眼神示意,兀岩便收剑立在一旁。
“进来说话吧。”顾越把人请进来。
温清进屋,顾栩和兀岩紧随其后。
“喝茶?”顾越意思意思。
“不必了,我来是想问一问,你们已经对慕游出手了?”
“嗯。”顾栩答。
“有关我的部分,你们是如何安排的?”温清问。
两人对视一眼。
温清道:“顾伯爷。以你的聪慧,应当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需要我过多解释了吧。”
顾越默。
“为了不牵扯秦昭宁,你的事情尽量掩盖了。”顾栩道,“有没有效果却不好说,毕竟此事是太子运作。”
温清沉吟。
“怎么?”顾越道,“说来还没问你,你和秦昭宁那天出了城,上哪儿去了?”
乔迁宴上秦昭宁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本以为他有什么话要说,结果这人就直接走了。
顾越联想原文,莫不是他俩之间有什么误会?
“在甘斤部躲了一阵子。”温清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脸上逡巡。
“你有话就直说吧。”顾越看出他想说些什么。
“我这番来,是有事请你们帮忙。”温清道。
“什么事儿还能难倒你?”顾越一下子笑了。
“慕游入狱,他府中所有人也被捕,若是剥丝抽茧地调查,定然会查到我的头上,从而拖秦昭宁下水。”温清说道,“我要保他。”
温清看向顾越。
观察片刻,他又看向顾栩:“先前他护的严实,我也未曾见过那大名鼎鼎的苏怀月,竟然没有发觉。”
“你先说你的事。”顾越道,“秦昭宁和你牵扯很深,你一旦有事,他很难逃过干系。但你在慕游身边多年,难道没有做些预防?”
温清没有立刻回答。
顾栩看他片刻,忽然问道:“慕游是你下的手?”
“是。”温清大方承认。
是温清把慕游弄疯了?顾越吃惊……也不怎么吃惊。
“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漏算了。”温清视线转冷,“慕游事发前疑心是我反水,送出了一份有关我的消息。这份消息是何内容,送到了谁的手上都不得而知。慕游的事,皇帝任命了大理寺沈永源全权调查,此人心细如发,必然不会错过这处纰漏。”
“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温清道,“这个沈永源表面上忠于皇家,其实他是许家一派的人。”
许家?顾越一下子反应过来,那不是殷王的势力吗?
他们似乎假意投靠了慕游。不过如今看来,殷王或许家对此早有对策,且有沈永源负责查案,许家应当会安然无恙。
但若查案的人是殷王势力……
温清见他沉默不语,忽然笑道:“看来这情报没什么价值,你已经知道许家是殷王的人了。”
啊这是怎么看出来的?顾越惊叹,微表情大师啊温清!
“背后有殷王的情况下,秦昭宁定然会被他捉出来搅弄风雨,他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温清道,“顾伯爷,你可有办法将秦昭宁从此局中救出来?”
“我?”顾越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来想办法?我吗?
“你定有办法。”温清道。
顾栩却道:“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温清道:“我已经想好了拿什么与你们交换,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你说。”顾越点头。
“顾栩既然是慎王的后代,那么你们要查的,应当就是当年慎王府谋逆的真相。”温清道。
“你知道?”顾越表示怀疑。
“有一些线索。”温清道,“如何?可要交换?”
“换,你说吧。”顾越答道,“不过我也不能保证一定救得了秦昭宁。”
“你先救他,我再将当年的事情告诉你。”温清道。
“……”顾越心说还不如不说那句话。
但他也不是喜欢夸下海口的人,于是谨慎问道:“你的消息保真?”
“保真。”温清说道。
顾越想了一下,问:“你小指上是不是曾有陵风阁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