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不好,因而皇帝心里始终存着一根刺,即便秦昭月一直做得很好。
秦昭乐的母妃来自西胡,粗鄙不堪,想的事情总是天马行空,侍寝也花样百出,让他好没体验感。这个儿子也愚笨直率,毫无心机城府,只知道寻一些厨子研究饮食,他因此把他赶出宫去历练。
“老二,半年不见,你似乎又消瘦了些。”皇帝叫起赐座,大太监陈朔叫人搬来椅子。
兄弟俩依次落座。秦昭乐道:“回父皇,腰身是纤细了一些。全赖我母妃殷殷叮嘱,叫我在外不得铺张浪费,每顿只一个菜……”
皇帝皱眉。果然是看人不顺眼就处处不顺眼。宁妃也约束的太紧了些,一顿饭只一个菜像什么样子?
“你贵为皇子,她怎能如此约束?也太寒酸了些。”皇帝怒道。
秦昭乐无语,那我多吃点你又说我们母子铺张浪费,反正怎么也得不了好。
他道:“是儿臣囊中羞涩,没有那许多银子可以挥霍。要是早早花光了,得回洛阳来叨扰父皇。”
皇帝气得哽住。
秦昭月见状打圆场:“父皇,勤俭节约是好事,虽然今年得了丰收,可粮食依旧是不够的。儿臣的东宫也是如此。”
这个弟弟和他年岁相仿,他俩一直玩得到一起。
“罢了。”皇帝听到丰收的事,果然脸色好了一些。今年是大丰,少见,民间传闻是皇帝天命所归,一代名君,他心里熨帖的很。
“这一路可有异状?”皇帝问秦昭月。
“儿臣护送二弟一路往洛阳来,并未遇见可疑的人。沿途各地的告示也都贴了出去,百姓均已知道这毒草的危害。”秦昭月答道。
“你之前调查遇刺一事,可有什么结果?”皇帝问道。
“是有些线索,可证据尚且不足,恐怕说出来伤了感情。待儿臣查清事实,再向父皇禀报。”秦昭月道。
啥?什么毒草?什么遇刺?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秦昭乐大吃一惊,满脸懵逼。
皇帝看他这不加掩饰的神情,心里不满,但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你说就是了,朕自有判断。”皇帝冷声道。
“……儿臣认为,五皇子与殷王殿下,皆有嫌疑。”秦昭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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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五皇子
“老五?和秦述?”皇帝摸着手中的玉坠,“何出此言。”
“先前自豫宁府附近救出了路天云和俞将军,俞将军道,他们被关押时,日日收到拷打,逼问他们东宫的事项,包括儿臣经手的事务以及东宫官员。不过俞将军丝毫未曾透露。”
秦昭乐在一边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我能听的吗?
“不过,也许是那些人未曾想到我们会搜查萨尔罕府邸,对俞将军也口无遮拦,多次提到……他们的顶头上司,乃是王爷。”
皇帝拧眉。
“平王殿下与太妃一向安分守己,是族内的老好人,儿臣想来,他的嫌疑不大。”秦昭月道。
“那殷王为何有嫌疑?”皇帝问。
“这次去往柳犁镇,儿臣巧遇了当时皇叔遇刺案的当事人。”秦昭月笑道。
“哦?”皇帝果然感兴趣。
“此人也是闲聊时提及此事,他的陈述与皇叔当时的话……不太相同。”秦昭月说,“此人说,当时假温清似乎在与什么人闲谈,而殷王随后赶来,杀了假温清与他的一干手下。这与皇叔所说,他被人刺杀有本质的不同。”
“那人是谁?”
“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小民,儿臣不知他的底细,不好暴露身份,因此也只有口述而已。”秦昭月道。
皇帝眯着眼沉思。
“父皇,儿臣方才也说,这些怀疑并无什么铁证,还需再额外调查一番,现在说出口,反倒像泼什么脏水给皇叔。”秦昭月笑:“那人儿臣已经监视起来,看他是否得了什么人的授意才如此说话,否则无端冤枉皇叔,伤了情分。”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殷王藏得太深,皇帝对他过于信任。只能徐徐图之,先种一个疑影。
皇帝多疑,这是他最大的缺点。
“老五又是怎么回事?”皇帝沉着脸。
五皇子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并非儿臣疑心五弟,五弟一直乖巧可爱,儿臣很喜欢他。”秦昭月道:“儿臣是疑心他身后的慕家。慕家不安分也不是一次两次,家中的几个儿子均有些流言。况且,儿臣查知,豫宁府知府乃是他家的远亲……裙带关系,不能不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