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眼睛一亮,这人看着就靠谱。
“说。”秦昭月坐直了一点。
“卧房门口不是真正的现场,萨尔罕并非死于家中。”景存道,“根据卧房门口的痕迹推断,萨尔罕是死在一处种有竹子的青砖院内,被人搬抬至此。”
他呈上报告。秦昭月翻开来看。
顾越心说这果然不是推理小说,不然这npc要好好解释一番他的推理过程。
唐无陵道:“并非我不放心景存大人的能力,只是我很好奇。殿下,能否让臣一观?”
秦昭月当然不反对,看罢,叫衙役递给他。
顾越心中一喜,景存竟然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景存就是他相中的椒园线索人选。这个人爱护百姓,办事牢靠,是个正面人物。而且没有明面上的官职,要见到他也很容易。
顾越临时变更计划,得想个办法把椒园的消息递给景存才行。
今天这事,温唐二人一半是找人背锅,一半是想要确认他们有没有从椒园带走什么东西。
照方才的对话看来,顾栩和兀门藏得很好,还没有进入到这些人的视野中来,太子也没有。
大概是调查过他顾大石之后,发现他毫无背景,因此才这么简单随意的派人捉拿,待搜过他的行李之后,把杀人的罪名往他身上一推。
萨尔罕大概是他们动手除掉的。一开始,温清等人也被他的“背后靠山”震慑,担心椒园之事有泄露的危险,因此除掉了萨尔罕。而调查过后发现,顾大石就是个农民,所以赶紧追过来,准备抓回去嫁祸加搜身。
好像有点草率,是哪里说不通呢?
萨尔罕死的太轻易了吧。
顾越皱紧了眉。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才对……被他一个纸老虎炮灰吓住,然后杀了这么重要的萨尔罕,怎么想都觉得太慌乱了,温清不像这种作风的人。
唐无陵看罢报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事已至此,再拼命往顾越头上安罪名也不太有意义了,反而容易引起秦昭月怀疑。
秦昭月却不打算把这事轻轻放下。
“你方才说,雇佣这些镖师保护货物,什么货物?”秦昭月很好奇顾大石在豫宁府干什么。
“是这样的,小民打工赚了一些银子,想自己开个小吃铺子,今天是来进货的。”
“到这么远的地方进货?”秦昭月问。
“是啊,有些稀罕的东西听说只罕大人在卖。结果我一时冲动得罪了他,生意也没做成,这才想要打道回府。”顾越答道。
要不要现在就把椒园的事说出来?
顾越不想当着大反派的面惹祸上身,倾向于私下告诉太子,但要是他问,就现在说吧。
温清知道了他和太子有关联,也许会进一步做些什么,到时候再说就难查证了。
秦昭月接着问道:“你们走到半路,就被温清和唐无陵追上,要把你们带回豫宁府审问,对么?”
“正是。”顾越道,“唐大人来的真是快呢。”
“唐无陵,你这么着急追捕嫌疑人,真是辛苦。”秦昭月不阴不阳地说。
“臣分内之事。”唐无陵道。
秦昭月沉默了一下,问道:“罕大人死时,你们在何处,做什么?”
来了!顾越有悲有喜,秦昭月总算想起这不是个简单的断案游戏了,这俩人背后有阴谋啊!
“殿下,我们在太清观避雨。”顾越说。
“哦?为什么去太清观?”秦昭月紧紧盯着顾越。
顾栩抬头看向顾越的背影。
他要把椒园的事说出来,透露给秦昭月?
……也是,这么大的一个功劳,会想要告诉自己人也很正常。顾栩攥了一下拳,觉得略有些呼吸困难。胸口有一些难受,但顾栩不敢表现出太多,狐狸似的温清还在盯着这边。
顾大石……
顾大石!
顾栩咬了咬牙,偏偏他现在不能阻止,一丁点惹人注意的举动都不能做。
“……实不相瞒,殿下。草民得到小道消息,听说这个罕大人在太清观附近的山中开了一座园子,里面有草民这次想要交易的东西。”
顾越的心怦怦跳。他知道,这话一说出口,他的炸鸡事业将会变得更加艰难。他将彻底暴露在温清的视线之下。
但是……这么好的向太子示好的机会,他不想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