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默了一下，这场面很容易想象，罕大人都叫大人了，应该在豫宁府有些势力吧？这些百姓不敢出头也是正常的。
他倒是有心帮着出头，但他还要买香料，手里又没有权势。很难办啊。
顾栩拽了拽他：“爹。”
“怎么了？”顾越看他。
“咱们不是被撞倒了吗？”顾栩手伸到顾越背后，轻轻按了一下，“是不是受伤了？”
“没啥大事。”顾越说。他用不着贪这点赔偿，以这罕大人的性格，想把银子顺利拿到手可难得很，而且也不会多。
“现在是个好机会。”顾栩低声说，“和罕大人牵上线的机会。”
顾越怔了怔，脑袋里飞速转动起来。
顾栩说的有理。他这样迷你规模、资金不足的商户，正常手段下罕大人是绝不会理会的。也只有现在……
罕大人抬步要走。
顾越酝酿片刻。
“啊！！！”他真情实感地大叫一声。
于是街上围着的众多百姓、城守卫三人、罕大人和车夫，都齐刷刷向他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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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出头鸟
顾越尴尬了一下。
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着，他社恐犯了。
顾越一时没想好台词，顾栩就在这边帮着他回答，脸上纯良的不得了：“我爹刚刚被撞倒在地，好一会儿爬不起来。好像扭到脚了。”
咦？
等等，这个方向有些不对吧？顾栩什么意思？
百姓们正巴不得有人出来当这个好人呢，一群人就赶紧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来，好像都齐刷刷无视了顾越的威猛疤头形象。
这么壮实，看着也不是善茬，他对付这罕大人正合适啊！
“怎么了这位兄弟？”
“这位公子没事吧，我刚刚看你被马车撞倒了。”
“罕大人也太着急了，看把人家撞的，叫这么惨！”
还有趁乱道德绑架的，顾越心说他这个引起注意的方式似乎不太好。
罕大人刚刚抬起的脚又放下，脸色很不好看，显然他觉得这个生面孔特没眼色，而且不给他面子！
居然找他的事！
顾越还没有明白顾栩的意思。
但话都到这个份上了，也只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听男主的就对了。
又是这样，事态紧急导致没空商量对策！
“这位罕大人，什么事这么着急？你看我这腰……”说着，顾越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做出痛苦的表情。
都不用刻意去装，他脸都疼白了。
罕大人沉着脸打量他半晌，就在百姓们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时，罕大人忽然笑：“小子，你很好。”
他踢了那车夫一脚：“你这狗奴！驾车竟如此不当心，今后便不要在我府上干活了！”
车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越皱着眉，他不太适应这种封建社会风气。
“现在斥责他也无用，罕大人，我摔摔打打的伤倒是小事，只是您看这街上，毁了好些摊子。这可是人家的营生。”顾越出声制止，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回一片混乱的街道上。
的确很狼藉，到处是散落的碎片，踩烂的蔬菜、糕点，撒了一地的面粉，摔碎的瓶罐……有人还在收拾，把落地的食物都塞在一个口袋里，脸上有愁苦之色。
“没错，这刚过完年，大家手里都不富裕，又弄成这样。”城守卫也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罕大人背着手不吭声。
“罕大人，做生意要讲究和气生财，最忌伤天害理之事，否则容易遭报应。”顾越认真地说。
他有些摸不透顾栩的意思，是想要他和这个罕大人对上？可他们不是冲着胡椒来的吗？
“很好，小子，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说三道四的人。”罕大人看着他冷笑。
顾越脸上保持微笑，心里却觉得不好。若此人是睚眦必报的性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