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黄皮貂你拿走,欠你的银子,还有你坑我的那些钱,就这么结清了。”
顾越语气沉凶:“以后你再敢过来闯我家门,老子命不要了也他妈的弄死你!”
黄大鼠咳的说不出话,但是也没敢吹胡子瞪眼的拒绝。跟着他过来的混混还记得给鼠哥留面儿,忙不迭又去扶黄大鼠,还拿上那只貂,一堆人屁都不敢再放,挨挨挤挤出了院门,凶神恶煞地推开看了他们一场没脸的村民,走了。
围观群众意犹未尽,还堆在门口不走,顾越又一阵急火攻心的焦躁,举刀怒吼:“都他妈滚!”
人群这才作鸟兽散。
顾栩走过去,关住院门,一转身,就发现顾越状态不对。
高大汉子肩膀发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泛着红,杵在原地没动弹。
顾栩嘴角轻轻一掀。有点意思。
他拽着这人进屋。顾越没有反抗,反倒老实地跟着顾栩走进门里。
卧房被顾栩守住了,还是离开时整齐的模样。顾栩把顾越推到木架床上坐下,然后弯身去找他从前偷偷藏起来的伤药。
这是顾栩给自己备的,顾大石打完他才不管伤势。
没想到如今竟然用到了顾大石身上。
顾越是吓着了。
刚刚的举动完全是肾上腺素飙升,可能又有顾大石本来的性格加持,他才能表现得如此凶狠。穿越之前,他是个连被人灌酒都想不出拒绝办法的软弱实习生,哪会这么气势磅礴的放狠话?
发热的脑袋渐渐冷却,疼痛感又回到了这具身体上。
伤口不深,但锐器划伤倒是很疼。顾越反应过来开始庆幸流了这么多血,不然那镰刀附加破伤风之刃buff,他不死在顾栩手里也得死在这上头。
顾栩已经打了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冰凉的棉布挨上鼻尖,顾越这才彻底回归现实,一手抓住顾栩的手腕,关切地问道:“你受伤没?我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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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冒牌货?
顾栩眼睫一动,看向顾越伸过来的手。
那语气中的关切不像作假,眼角还有些微微的泛红,神情又变得纯澈无害。
顾栩摇了摇头。
顾越握住了那只细细的手腕,又触电似的松开,转去接他手上冰凉凉的棉布。
他会下意识淡化他觉得不安全的场面,所以就过了这么一会儿,刚刚起冲突的场景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额头和胳膊都疼得很,顾越用毛巾擦了擦鼻梁两边,棉布立刻就染红了。
“你经常那样……教训别人?”顾栩忽然问道。
顾越努力眨了眨眼,想从顾栩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少年很快转身,在那整个搬来的木头抽屉里找刀伤药粉。
啥意思?内容上像兴师问罪,语气上又不是。
而且那个黑乎乎的抽屉又是哪儿来的?
里面塞着瓶瓶罐罐和一些纸包,有股浓郁的药味。顾栩挨个打开瓶子嗅闻,像是在判断里面是什么。
顾越觉得他是在装模作样。
他自己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哪个是哪个?
顾越语调老实,又带一点他自己都感觉不出来的委屈,答道:“没有,就是看那黄大鼠不顺眼久了。今天还敢上家里来翻东西,你看院子给他弄的……”
顾越的生气也是真的,不过他看着全须全尾的顾栩,松一口气:“不过你没事就是最要紧的。下次再有这事儿,你就让开给他们翻,好过挨打呀。”
他举着流血的胳膊去拿那个装貂的筐,从里面摸出一把青枣:“貂没有了,不过咱还有这个,你吃,酸甜的。”
顾栩忽然转过头看他。
顾越躲避不及,目光和少年对了个正着。已经不是初来乍到时那带着憎恨的强烈视线,黑漆漆的瞳仁在暗淡窗光下显得幽深,平淡,镇静,探究,像看透一切;可顾越眨了一下眼,再望过去时,又成了少年单纯干净的眼神。
“好。”顾栩说。
顾越把枣堆在小矮桌上。
顾栩拿着个白瓶子,拔开棉花裹着绸子的塞子,就是个类似粉扑的东西。顾栩沾了点药粉,举起手,顾越赶紧乖觉的低头——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