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西看着他,白色方巾一点点擦过黎闫肿胀红唇,直至将那周围湿意全都擦拭干净,他才看着人,接着刚才未说完的后半句。
“如果是真的,那你之前的接吻对象,技术可真是,”维西对着黎闫吹了一口气,“烂透了。”
——666这就拉踩上了
——老婆以前亲的那些老处男我都不稀得说……一个个的看见老婆跟狗看见骨头没什么两样,老婆被他们亲得就差嗦缝了
——楼上的你以为他们没嗦吗
——点了
——不过你个蝙蝠男又在这逼什么,你以为你自己亲得很好吗,老婆嫌弃都嫌弃死你了
“怎么了?”
看着黎闫低头坐在床上的样子,维西继续开口,“是觉得我有哪里说得不对吗。”
手指微微紧了紧,黎闫不想和他争,抿了抿唇,黎闫说,“没有。”
“那就好。”低沉的声音再次萦绕在黎闫的耳边,身边的地方一陷,黎闫才惊觉维西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压了上来。
“不——”拒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人直接打断。
下巴被迫抬起,熟悉的气息再次闯入他的口腔,后脑被人扣住,想要退却都不行。
……
名为“换气”的荒谬特训,在黎闫嘴角被蹭破了皮,肚子发出饥饿叫声中暂时结束。
维西似乎并不想自己,也不想黎闫从这间房间里出去,在他表示可以让人把饭菜送过来,送到床上却还被黎闫拒绝后,看着人,扬了下眉,“冬天塞勒斯的午休时间是一个小时,记得准时回来。”
参与下午的特训。
黎闫垂下眼,小声地应了句,“好。”
推开门,黎闫朝着食堂走去。
他是真的饿了,或许是早上受的刺激太大,往日食堂最不受欢迎的黑面包在此刻都变得可以接受。
这里距食堂并不远,走路不过七八分钟的距离,而他吃饭只需要十五分钟,黎闫想自己走慢一点,再慢一点,尽量占满这一个小时。
或许真的是剧情使然,但他一时半会,确实是不想面对维西。
他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有身后有一道人影的接近。
“啊——”
一道重量毫无预兆地压上黎闫肩膀,惯性作用下,他的牙齿不小心磕上自己的嘴唇,一瞬间如同针扎一样的触感从嘴巴上传来,让黎闫本就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爆发。
“谁呀!”他忍不住推了一把身后的人。
格雷踉跄地后退两步,原本准备想要和黎闫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嗓子里,断断续续,“是、是我……我只是想来问你,累不累,要不要一起,,一起吃饭……”
越说到后面,格雷的声音越小,几乎听不见。
他原本只是想吓一吓人,其实也不算吓,他比黎闫高,从背后扑过去的时候下巴刚好可以压在黎闫肩膀,也正好可以把人揽进怀里。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黎闫抿紧的嘴唇颤了颤,他抬眼看了格雷一眼,因为他的那一句话,金发少年的脸上明显带着震惊和无措。
黎闫知道是自己把脾气发在格雷身上了,他也不想这样,但他就是有一点,忍不住。
进来了快一个月都还好像没有进展的副本,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排练话剧,他想要去找线索,想要通关,但是却被一直拖着,1号也不在,维西一直亲他,他好疼。
明明说会一直保护他。
其实黎闫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在生谁的气,他就是脾气很怪,就是爱发脾气。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他在格雷眼里,眼睛鼻子嘴巴一张脸哪哪都是彤红的,尤其他抬头看格雷的那一眼,好多委屈的样子,格雷差些给他跪下去。
“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哭,别哭啊……”格雷手忙脚乱地哄人,他这下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了,要早知道自己一个动作能给黎闫弄成这样,他就是死也不跳出来了。
他想去碰黎闫的脸,但在即将碰上的前一秒,又想起刚才黎闫那么大反应地推开自己,怕再引起黎闫的反感,一时间,格雷的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就那么僵硬地悬在那里。
最后只得干巴巴地说,“要不,要不你也推我两下出气……”
黎闫当然不推他,甚至格雷可以称得上是黎闫在进入这个副本后,遇到的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
而他反而还对格雷发脾气。
或者说,他其实刚才知道是格雷,才敢发的脾气。
“对不起。”黎闫低着头,声音小小,“我有一点没控制住。”
“不,不,是我,我不应该从背后吓你,我明明知道维西前辈在带你特训……”
听到某个字眼,黎闫睫毛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