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吗。
黎闫不知道。
虽然知道在副本里以他的水平保持现状是最好的做法,但黎闫就是忍不住,就是想去,问问他。
修长的走廊空无一人,檐角下垂下不少紫色花朵,紧密簇拥,偶尔还夹杂着一点绿色。
看起来还不错,深秋的天气鲜少看见这样的颜色。
黎闫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盘腿坐下。
拿出剧本,棕色的裤管由于他的动作微微往上缩了些,黎闫没有在意,开始全神贯注地看剧本。
维西的字写得很漂亮,飘逸、优雅,很符合西方绅士的浪漫属性,但这样的浪漫,适合写情诗不是剧本。
大多还是认得出来的,只偶尔有几处末尾的连笔让黎闫要费一点小功夫。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手就会忍不住伸向柱子上垂下的藤类植物,一下又一下地揪它们的叶子。
但又不会揪断,保持了一个刚刚好的力道,并且顶端螺旋状的细细卷须,正好一圈圈缠绕上他的指尖。
黎闫把玩得起劲,只是全然没注意到指尖的东西还会往上缩,在又一次指尖扑了个空后,黎闫有些不满地往上一伸手,这次他捉住好长一部分的卷须,彻底地卷在他手中。
好凉。
又冰,沁着湿润的水汽,传递到黎闫指尖。
这根要比先前的那一根粗壮很多,摸起来柔软且带有韧性,有点像橡胶。
黎闫一边缠,一边垂下眼来慢慢地翻阅剧本。
时不时闭上眼,念叨着什么。
添加的这两场戏份里的台词确实不多,但却麻烦,几乎都是和对面人一人一句地对手戏,相当于黎闫不仅要背自己的,还要熟悉对面搭档的,不然在舞台上很容易出现接错话的事故。
并且他明天的搭档还格外的特殊。
抿了抿唇,黎闫无意识加重了手指间的力道。
空气中顿时传来一道压抑的喘气声。
黎闫的手一顿。
什么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松开,原本缠绕在他指尖的卷须迅速缩了回去。
手指间骤然落了空,黎闫下意识朝着手里望去,然而除了半截悬在半空里摇晃的绿色小卷须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黎闫抬头。
繁茂的花顶全然看不出任何异样,脑袋朝着周围转了好几十度,一切正常,什么都没发现。
他慢慢低下头,好像在人放松警惕之后,猛然又抬起头。
“……”
依旧空无一物。
只有檐角的叶片被风拂过,簌簌落下几片叶片。
但黎闫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了。
错觉也好,敏感也罢,他现在只想要回去。
黎闫匆匆站起身,刚才还捻过卷须的手指胡乱往身上擦了擦,脚步快速地离开。
从始至终,再没有回头看过一秒。
……
第二天的黎闫起得很早,早到外面的天都还没有亮。
其实是因为他实在是背不下来那么多的台词,心里压着事,睡不着也睡不好。
没背完的内容差不多还剩下四分之一,不多,但也不少。
如果从现在起不吃不喝直到维西来找他,说不定刚好勉强。
如果他的身体素质能坚持到那个时候的话。
其实有时候弹幕真的很佩服黎闫,话剧团里油水不好,这个人又挑食,也不知道是怎么靠着那么一口两口的食物活过一天又一天的。
有时候他走个路弹幕都在担心他会晕倒。
——赶快结束这个本子吧,统子哥我想你了
——支持,老婆吃饭还是要人喂才行,没有人监督就总是吃得很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副本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副本还没有出现和老婆亲嘴嘴的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黎闫本来是不小心扫过弹幕一眼,结果就看弹幕又在讲很夸张的话。
他哪里吃饭需要人喂了,明明他每顿都有悄悄地在喝营养药剂,兑换的积分都还是弹幕打赏的。
而且什么叫还没出现和他亲嘴的人。
搞得好像他每个副本都有和男人那个,很随便一样。
往常这个时候黎闫早就大喊着系统设置违禁词,然后给弹幕关掉了。
但是现在系统不在,弹幕还在继续疯狂。
——楼上你错了,现在亲嘴嘴已经不流行了,比老婆嘴巴更甜的,是老婆的哔——水
——666玩谐音梗不叫我是吧
——老婆看我(舌头很长,可舔到下巴,只有十八厘米才可以舔到下巴)
“……”
谁的舌头18厘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