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紧接着下一秒,烧水大叔话锋一转,“所以你要不要?”
黎闫不解,“要什么?”
“改变想法。”抽着卷烟的烧水大叔扬了扬下巴,示意黎闫看向最中心的场地,“在那里洗澡。”
“……”
我说够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尾,那束花也早早地被黎闫给扔掉,原本早被抛之脑后的花,竟在此刻与眼前的景象重叠。
黎闫缓缓伸手,修长的手指搭上面前这株花的茎干,是空心的,很薄很脆,甚至黎闫还感受到了气流穿过时茎干微微地颤动。
所以,传言中的哭声,原来是它发出的吗。
黎闫垂下睫毛,而后他拨开面前的草丛,露出了生长在杂草堆里,一簇簇的红叶花朵。
其实它们单株的声音听起来还只是有一点幽沉,并不像哭声,只是因为这里长得多,层层叠叠的声音混在一起,才使得人听起来像哭声。
而黎闫也记得,当时里斯拿着这个花朝他走近的时候说过,这个花是从东方的国家传来的。
在这里并不受欢迎,除了……根本没人养。
除了……
他忽然想起,当时里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长的停顿了下,明显是一个人的名字。
只是当时的他完全没多想,注意力一个劲地放在他听到的动静并不是它弄出来的事情上。
忽略了里斯后面的那一句,看来你是被你们自己国家的人给吓到了。
他自己国家的人。
在这个剧院里,能够称得上是他自己国家的人只有那个神秘的团长和维西。
所以这个花的主人,是他们二人其中之一吗。
不知怎的,黎闫莫名想起那张金属牌,以及那间上了锁的房间。
黎闫直觉金属牌的主人和养这个花的人是同一个人。
而金属牌上又写了未来最伟大的话剧演员。
话剧演员……
黎闫垂下眼,所以不可能是维西。
如果不是维西的话,那就只剩下——
团长。
夜晚里的风吹起黎闫深棕色的围巾,连带着他的发丝,在空中微微飞扬。他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头视线落在黑漆漆地走廊上,好半晌,才轻轻地叹出一口气。
七楼、走廊,看来他要挑一个地方去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啊。
……
听着哭声,黎闫现在也不怕了,拖着半湿的裤子,他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位置还是在那,自从发现哭声的真相后,黎闫现在也不觉得刚才离门口越跑越远的事情诡异了,多半是因为他戴着围巾,没看清楚方向,同时心里又怕,一紧张就自己引着自己跑反了。
毕竟道具都用出去两个却还什么都没有发现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黎闫想。
单薄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被拉得很长,就在黎闫即将要出去的时候,“嗯——”他嘴里溢出一句闷吭。
什么东西,从他脚腕边蹭过。
很冰。
黎闫低头,蹙着眉,周围也没有草。
是错觉吗?
第163章话剧魅影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黎闫谁都没有说。
他照常保持着剧院里要求练习、读剧本,以及在快天黑的时候去找维西。
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只是在s再次提起那道哭声故意吓他的时候,默默在心里反驳,才没有。
而同时s微微挑眉,似乎对黎闫这样的反应很意外。
“有鬼哦。”
他凑到黎闫面前,压低声音,“没有脚,去哪里都靠飘,在发现你之后,悄无声息地跟你回家,就趴在你的床头,等你熟睡之后,再——”
“那要跟也是要想跟你。”
“嗯?”
黎闫抿着唇,“毕竟你这么坏,三番五次地提它,鬼最喜欢吓不怕它的人了。”
黎闫其实是不想跟s说太多话的,毕竟这个人还知道自己的秘密。但是他忍不住,s的嘴巴好像永远都不会说话,只会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