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有点太赶了吧,真的可以吗?尤其他还是——”
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
黎闫在心里默默补偿完。
“可以。”
清冽的一股冷香钻进钻进鼻腔,黎闫下意识抬头,“维西……?”
“维西前辈。”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话语,维西只是俯身伸手,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轻掐上黎闫的脸,印出一处明显凹陷。
“他最合适。”
一模一样的话再次传入黎闫的耳朵,黎闫被迫更加太抬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里,他对视上维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走吧。”
“什么?”
“特训。”
维西轻而易举地拎起黎闫脆弱到好似随便一用力就可以折断的手腕,“就从现在开始。”
半块没吃完的甜面包就这么滚落在桌上,散落出一地的碎屑。
只留下剩余的众人抬起眼,视线交汇的时间,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情绪。
……
狭长的走廊里,黎闫低着头,安静地跟在维西身后。
剧院的作息很早,早到尽管已经敲了起床钟,但外面的天却还是雾蒙蒙的。
深秋的天气又凉,一丝冷风顺着走廊外的栏杆钻进黎闫的衣领里,冷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哈——”
两只手拢在一起,黎闫没忍住张口对着掌心哈气。
他实在是忍不住,不然他也不会在距离和维西这么近的地方做这些事情。
他实在怵维西。
无论是男人神秘的背景,不明所以的话语,神出鬼没的踪迹,都让黎闫感觉到不自在。
但他偏偏不能躲避。
黎闫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当成猎物溜了,而那恶劣的猎人,此时正骑在他的身上,用胡萝卜吊着他前进。
他想得太入神,以至于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了他都没发觉。
额头撞上男人坚硬的后背,高挺的鼻尖被撞出一片红,黎闫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句闷吭,整个人由于惯性不可避免地向后退了两步。
“抱歉,我不是——”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男人没说什么不用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而是淡淡应下后,看着黎闫,视线落在他身上,“在想什么?”
“嗯……?”
“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还敢出神想其他的事情。”
“你胆子很大。”
“不是……”黎闫抬起眼,好看的一双眼里蒙着一层浓浓的水雾气,嘴唇嗫嚅,细声细气,“我胆子很小……”
像是被黎闫的回答给弄笑到了,男人发出一道简短气音,修长的手指在门把手上转了几下,“嘎吱”一声,锁上的大门被推开。
“进来吧。”
直到跟着维西进了房间,黎闫打量起周围的装饰。
这……这好像不是他寻常排练的地方,而是维西的房间——平日里睡的房间。
毕竟不可能有哪一间放了桌子的办公室,后面摆着衣柜和床。
黎闫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坐。”
维西随意一指,“我这里没有人来,没有椅子,坐床你介意吗?”
看着黎闫僵硬摇头,维西不在意地转身,开始脱着手套。
黎闫自然是不敢坐上去的。
他怕维西觉得他玷污。
“你好像很怕我。”
很突然的,维西开口。
黎闫看着维西勾住手套边缘的指尖,修长的手指稍微用力一翻,纯白色的手套就这么滑落下来。
白色手套轻飘飘地散落在桌上,随后男人转了一圈手腕,像是在感受着双手的灵活,“为什么,我很凶吗?”
黎闫几乎都把答案给摆在脸上了。
难道不是吗……
他没回答,有时候无声也是一种答案。
维西似乎挑了下眉,“好吧。”
说着他又转身,应该是要去拿什么东西,只不过走了两步后又停下,看向黎闫,“不过你确实可以坐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