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怎么会没胃口——”话说到一半,格雷才想起黎闫和他们这些只要可以什么都能吃得下去的性格不一样,这个人的挑食实在是有目共睹,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算了,那想想喝饮料吗?那边有卖饮料的,我带你去买杯饮料。”
怕格雷再联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什么,黎闫点了点头。
“好。”
见人终于表现出对某一种食物有兴趣了,格雷吐出一口气,同时他伸出手,往黎闫脸上掐了一把,“这么挑食,你真的是贫民窟出来的吗?”
“尤利吃得都比你多。”
一旁的s微微颔首,“这点我赞成。”
“……”
卖饮料的小摊很有特色,不接受指定款式,而是类似于开盲盒的形式,客人们买到的每一杯饮料都不一样。
那这样就不会有饮料卖不完了。
黎闫有些天马行空地想,反正都是盲盒。
在将饮料递到黎闫手上的时候,摊位老板还对着让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甜的。”
黎闫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当他把饮料喝进嘴里时,味道竟然意外得不错。
可能也有他本身就爱喝饮料的原因。
只是他看着旁边格雷和s手里同样透明颜色液体,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
格雷没回他的话,只是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你尝一口。”
“什么……”
黎闫看着格雷一脸坏笑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但是架不住他实在好奇,还是低着头,用自己的吸管,小小地喝了一口。
“额咳咳。”
“哈哈哈。”格雷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拍黎闫的背,“怎么样?是不是没喝过。”
早在老板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是兑了水的杜松子酒,价格便宜,味道辛辣又呛人,还带着很明显的化学感。
来看话剧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贵族,基本上都不会买这种底层烈酒,这一看就是老板卖剩下来的,再卖给他们。
只是他看着黎闫眼泪就喝出来了,忍不住睁大眼,“有这么难喝吗?咳得这么严重。”
十九世纪的酒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黎闫觉得自己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滑腻腻又糊嗓子的汽油。
他咳嗽不是被呛的,是被刺激的。
偏偏格雷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男人,就是要会喝酒的,在我们这喝酒被呛到的,只有女士和小孩子。”
“那你是女士还是小孩,嗯?”
“我感觉都像。”
明明喝的是黎闫,但醉的好像是格雷,他看着黎闫,其实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对黎闫这么说。
“个子又小,又不爱吃饭,大腿都还没有我手臂粗,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举起来。”
“瘦得不像话,又挑食,嘴巴好红。”毫无预兆地换转话题,让黎闫一顿,眼睫下意识颤了下。
“比我才吃掉的桃子还红。”
“你是不是……”
“格雷。”突然出声的男声打断他,格雷猛然回声,就看见s在一边摸着下巴的盯着他看的表情,“你嘴巴要亲到他嘴巴上了。”
“……”
一时间,格雷就好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但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直到s的那杯酒都喝完了,人也走远了,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才没有,我只是想喝酒,对,想喝酒。”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到在自己杯子里,黎闫还没有拿走的那根水盈盈的吸管上。
也不知道是酒液还是其他什么……
一边想着,格雷一边缓缓低头。
好了,他应该是全伦敦第一个用吸管喝酒的人了。
不,应该说第二个,第一个是这根吸管的主人。
他是方便了,而全场唯一一个真的需要吸管喝水的黎闫:。
他回头看了格雷一眼,只见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欲盖弥彰地去藏那根吸管。
黎闫:?
这是做什么,他又没找他要回来。
显得他很小气一样。
搞不懂,黎闫把头转了回去。
经过今天的这么一通闹,想要再去追踪关于第二次表演的事情是不可能了,现在的黎闫只想要回去蒙在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