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
“嗯哼。”格雷微扬起下巴,“拜托,你可是我的粉丝,当然要看我精彩表演的周末两场。”
说着,他低下头,像捏小鸭子一样地捏起黎闫的脸,“还记得答应我什么吗?”
“嗯嗯。”黎闫点头,“记得的,我会在下面一直给你加油的。”
“话剧表演要喊什么加油。”话虽然是这样子说,但格雷嘴角压都压不住。
“到时候别被吓到就是了。”
“嗯?”
黎闫有些没懂格雷的意思,但是格雷也没跟他细说,只丢下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来到演出这天。
为了更加身临其境,黎闫还特地和其他观众一样,从剧院门口进入。
周围极其喧嚣,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和香水味。
顺着人群,黎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真不愧是当下最受欢迎的话剧团,方方面面做得这么讲究。
人有点多,他的位置又是靠近过道的入口处。来来往往的人从他面前穿过,黎闫抿着唇,小心地朝着位置里面挪了挪膝盖,给其他人腾出过路的空间。
他今天穿了一套蓝宝石一样颜色的制服。
是格雷给他的,说是既然要看演出,也该有一身合适的行头。
黎闫穿的时候就觉得这样子的制服很熟悉,等戴着衬衫前的蝴蝶结领结更甚。而后他反应过来,这套制服和他在过校园副本时里面的贵族校服很像,同样的小少爷风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换衣间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就连维西,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怎、怎么了吗?”
黎闫身形一僵,下意识地就想回到换衣间里去。
却被格雷一把拦住,紧紧地抱起来,凑到黎闫跟前说他像外面的贵族,还说贵族都没有他白。
黎闫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但偏偏又推不动他。
现在想起来黎闫都觉得耳朵发烫,手指搭上一旁的丝绒扶手,伴随着他靠上椅背的面积越多,指尖也不经意地碰到叠放在扶手下的节目单。
说是节目单,但其实更像是海报。
风格也是不同于其他剧院宣传的诡谲,极其昏暗的色调,让黎闫想看清上面究竟画了什么都不行。
黎闫忍不住把那张薄薄的纸张举过头顶,可就在他打算细细辨认的时候,忽然,灯光瞬间暗了下来。
人群中响起一众低呼。
紧接着,一束冷光忽然亮起,精准地射向舞台中央。
黎闫看见了身着正装的伦纳德出现在光圈里,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待欢呼声过去之后,才抬手压了压空气,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晚上好,各位先生们小姐们,欢迎今晚光临塞勒斯!”
两三秒的安静过后,场内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声。
“演出即将开始,塞勒斯祝您观演愉快,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黎闫现在听见祝您愉快这几个字就眼皮一跳,每次传送进副本里的时候游戏都会这么说,但实际上一次都没愉快过。
已经ptsd了。
在黎闫一通止不住的胡思乱想里,节目缓缓开场。
……
直至今天之前,黎闫从未完整地看过一场话剧,对话剧的唯一印象也是在高中课堂上,班主任给他们播放的某二字著名话剧片段。
具体的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其中杂乱的人物关系,已经演员们顿挫分明的台词。
话剧应该都是这样的。
黎闫想。
所以他完全没想到,塞勒斯的话剧,竟然会是这种风格。
过分的昏暗灯光,萦绕在耳旁的断续声响,以及,荒谬怪诞的色调。
像是置身于怪诞现场,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心脏。
直至中场休息的时候黎闫才反应过来,他的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背的汗。
黎闫回过神,深吐出一口气后,才伸手去拿座椅下的水。
他有点不适应这个。
或许是他胆子小之类的,黎闫脸色有点白。台上的演员身体被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配合着他脸上被精心刻画过后的妆容,形容一种可怕的恐怖谷效应。
但偏偏剧情实在是引人入胜,就好似诱人上瘾的罂粟花,让人想要逃离但却在逃离过程当中再次被吸引视线。
黎闫想要出去走一会,但还没等他站起身来,表演又开始了。
漆黑的环境以及周围热烈的喝彩让黎闫不知道该怎么离开,抿着唇,黎闫缓缓靠回到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