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毫无预兆地从几乎十几米长的台阶滚下来,说没感觉那是假的。
张鼎脸色发白地蜷缩着腰,身上直冒冷汗。
“没骨折。”索向明卷起张鼎的裤脚,“只是撞得有点狠,怕是要痛一阵子。”
“那就好、就好……”
在听见索向明说没有骨折的时候,张鼎哆嗦着嘴唇喘出一口气,他为什么说好,又好在哪里,一众人心知肚明。
吃下止痛片,在众人的搀扶下,张鼎坐起身。
虽然没骨折,但是擦伤这些无可避免,连带着他的裤子都破开一个大洞。
张鼎颤抖着伸出手摸向背包,其中有好心玩家想要帮他,却被他推了一下,“别碰,我、我自己来。”
明明说话都还是一口三喘,但是阻止人的动作倒快。
只是他实在是痛得厉害,刚才推搡人的动作已然用尽了他全部力气,所以在拉背包拉链的时候,一连好几下都没有拉到。
虽没有碰到拉链,却让他摸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并且无论他怎么想摆脱,但是那东西就好像是特意送到他手里一样,甩都甩不开。
一来二去的,张鼎忍不住恼了。
“什么东——”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手里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把花纹繁杂、一看就大有来头的钥匙。
张鼎的心脏顿时快速跳动。
“这什么……?”
先前被他推了一把的玩家声音传来,众人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中,赫然立着一扇门。
而那门上的花纹,俨然与他手中钥匙的花纹一致。
“松开、”
拖着受伤的腿,张鼎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在场所有人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剧烈得像是要把胸膛震破。
不知是紧张亦或是其他,男人手中要是三番五次地从锁孔擦过,就在有人按捺不住想要上前去帮他一把的时候,场景突变。
张鼎一把转过身,同时另一只手从裤腰里拔出,漆黑的枪口对着众人,“都退后。”
“鼎子你——”
距离他最近的索向明瞳孔紧缩,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通道是我发现的,钥匙,也是我找到的,我先进去,理所应当。”
“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
“是啊,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不想和你们约好了。”张鼎背靠在门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喘着气,眼里却是一片清明。
“毕竟现在能够掌控规则的是我,对吧。”
话落,他再次举起枪,“都退后!”
看着纷纷照做的众人,张鼎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了,他擦去因为眼角的眼泪,好似十分贴心地说道,“不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我是不会忘的。等我出来之后,我会让你们也进去,分一杯羹的。”
在他的笑声中,身后的门再次缓缓被打开,极其刺眼的光从门内传来,所有人下意识地都闭上了眼睛,就连黎闫也忍不住举起一根背包带子,遮住自己的脸。
其实从捡到钥匙到这一刻,张鼎一直都在赌,他不是没有想过像是赌错了会怎么样,但是好在,他赌赢了。
有风险才会有收获,现在他的收获来了。
顾不得欣赏眼前这座人偶屋有多么童话多么梦幻,张鼎迫不及待地就说出自己的愿望。
【你不是已经许过愿了吗、】
什么?
张鼎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充满单纯与可爱的童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已经许过愿望了呀,现在,轮到我啦——】
……
外面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很沉闷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们对视一眼,一时间,都在彼此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犹豫情绪。
但就像张鼎之前想的那样,有风险才会有收获,更何况他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死,他们也要进去。
不过他们比起张鼎,那可要聪明得多。
蒋浩毫无预兆地出手,锋利的匕首架在陈林脖子前。
“闭嘴,想活命就听我的。”
一群毛都没有长齐的年轻人,就算准备了匕首,也没想到要带枪这样子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