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是他的口水了。
“好、好。”
在很多时候,任斯都还是很听黎闫的话的,尤其是对着黎闫颈窝一通拱的时候,活像是金毛转世。
应答间又亲了两口。
而后他把枕头架了起来,试了试支撑度,打算就以这个半靠在墙上的姿势睡觉。
他把因为衣裙繁重而躺不下去的人偶抱在怀里,被子拉至人的下巴,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生怕又像昨天晚上那样,一个没注意,怀中人被引了出去。
另一只手掌则轻轻地拍着黎闫的后背,“睡吧,睡。”
夜越来越静,所有人都逐步进入到梦乡。
三更半夜的时候,又是废弃的工厂,随处灌进来的风都是冰凉的。
黎闫冷得打了个颤,同时更往人怀里钻了钻。
但还是好不舒服,膝盖缝里面好像被人注了水,又放了几百只蚂蚁在里面爬。
“呜……”
他抵着人,薄被下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
“任、任斯……”
细碎的呜咽声音传入耳中,任斯猛然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怀中人难受地蹙着眉,声音染上哭腔,“我膝盖好、好酸……”
像是小时候经历过的生长痛,但是却又比那种感觉难受许多倍,从骨髓里蔓延出来,又扩散至全身。
全靠任斯给他揉才缓解点点。
灼热的手掌心覆上膝盖,隔着薄薄的一层白丝袜,男人指腹摁在黎闫膝盖窝。
“没事,没事。”
任斯安抚着黎闫,这股迟来的“生长痛”维持了很久,久到黎闫终于熬过去,可以闭上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泛上一抹鱼肚白。
此时的任斯俨然睡意全无,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好看的眼尾覆盖着大片的绯色,是哭过之后才会形成的模样,浓密纤长的睫毛湿濡,粘黏成一绺一绺,同时连带着他的身体还时不时地抽动下。
任斯忍不住皱了下眉,而后伸手擦去黎闫眼尾残留的生理性的泪水。
却在手指接触到那抹温热触感的瞬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样,愣怔在原地。
半晌,男人继续向下伸手。
终于,指腹轻轻捏在人小巧下巴,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他这才稍微用力。
饱满水润的唇肉分开,而后露出粉盈盈的、软和热气的细嫩口腔。
男人低下头,鼻尖凑近唇瓣当中。
湿的,热的。
还有、
活的。
……
人偶并不需要太久的睡眠,但是这句话落在黎闫身上,好像就并没有那么适用。
“困、困的。”
听着帐篷外的说话声,黎闫忍不住把被子拉到脑袋顶,朝着里面拱了拱。
“我好困,任斯,你把包包铺好,让我进去睡……”
因为过去几天的实操,黎闫现在躺包的经验可谓是非常丰富,哪个姿势最舒服,哪个姿势不会硌到,哪个姿势可以看外面且还不会被发现,黎闫简直一清二楚。
一般接下来这个时候他就会被任斯抱着乱吸一通,蹭蹭脸又蹭蹭手,然后在他即将忍不住的前一刻,又厚脸皮地凑上来哄他。
这一套流程下黎闫都快要会背了,但是今天黎闫等了好一会,任斯都还没有动作。
“怎么了……”
黎闫从被子里抬起头,但是帐篷外透进来的光亮使得他又把脸给埋了回去。
他贴在任斯颈窝,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呼吸律动,小小声地问,“你不想起来吗?”
其实想起来也情有可原,毕竟昨天任斯被他闹了一整个晚上。
尚未清醒的人脑子昏昏,连带着声音都充斥着惺忪睡意。
说话时嘴巴里呵出来的热气像棉花糖一样地喷在男人脖颈处,任斯整个人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男人久未有反应,黎闫终于察觉出点不对劲来。
他把被子掀开,焦急地坐了起来,“任斯!”
任斯这才回过神一般,“怎么了宝宝,你叫我。”
“你脸好红,”黎闫忍不住有点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
任斯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黎闫的手就已经贴上了他的额头。
香气沁入鼻腔,温热触感从额前传来,和昨天一样的,热、活。
“不烫啊……”
黎闫皱眉收回手,甚至已经开始思索自己要不要动用积分兑换一点药。
“我去给你倒一点热水。”
无论什么时候,黎闫都坚信多喝热水是绝对有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