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自然是不想再吃饭了,不过本来他也想要吃这里的饭。
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去处,只是在操场上走着,他又遇到了江慕风。
“小闫。”
温文医师叫住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
“你让我一顿好找。”
黎闫停住脚,“江医生?有什么事情吗……”
“监狱长让我来帮你看看,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听监狱长的语气,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黎闫抿了一下唇,“并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伤。”
“是不想要检查吗?可以,但是监狱长的吩咐,我也不太好不照办,就简单地检查一下,小闫也让我交个差?”
男人都这样子说了,黎闫没有什么再拒绝的理由,这是人家的工作,他总不能让人家的工作完不成。
点了点头,江慕风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没关系,我会很快的。”
虽然男人说的是随便检查,但是也不至于随便到在大庭广众没有个遮掩的地方检查,并且周围也没有什么隐秘一点的建筑,最终黎闫还是跟着江慕风一起回到了医务室。
他坐在不久前他在坐过的床上,江慕风把医药箱在他身边摊开。
然后站起身来,又去给黎闫倒了一杯热水。
“不用紧张,你在我这里可以多待一会,吃饭了吗?”
见黎闫摇头,江慕风又转身,“不吃饭可不行。”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葡萄糖,然后倒进一次性纸杯里,“这样会好一点,不然下午要是因为低血糖晕倒了,那就又要来我这里一趟了。”
他将温水递给黎闫。
黎闫知道江慕风是在和自己说笑,但是此刻的黎闫并没有什么想说话的意思,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事做,也就顺着男人的动作,喝了一口带着甜味的温水。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黎闫“嗯”了一声。
“看样子刚才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吗?”
黎闫不想说,或者说,黎闫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江周的出现是他和楚霄都未曾设想过的,在原设想里,楚霄会因为故意生事而被关禁闭,但那也只是普通的禁闭。
可是由江周,这个监狱里最顶层的人物亲口发出的命令就不一样了,如果有人因为想要讨江周的欢心,而刻意在禁闭室里针对楚霄的话,那么一切都不好收场了。
这些话黎闫自然是不可能对江慕风说的了。
他垂眼掩去眸中思绪,无意识地再喝了一口纸杯里的水,“就是有一个人,在我排队的时候,手脚有一点不安分……”
点到为止,更多的他不愿意再说了。
但是就这么一点,也基本上足够男人还原出事情真相。
“那真是糟糕。”
江慕风俯下身,一点点地向上卷起黎闫的裤脚,“又让他碰到你吗?”
黎闫摇了摇头,“没有,他想要摸我的时候,被我提前察觉到然后躲开了。”
“那看来小闫很聪明,也很敏锐。”
“不过确实,人在外面,也需要这一份敏锐,不要乱接陌生人的东西,也不要乱听陌生人的话。”
小时候家长总爱说的话,但是黎闫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还未等他细想,就见男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示意他伸出另一条腿。
思绪骤然被打断,他看着男人手中有条不紊的动作。
匀称的白皙腿肉暴露在空气中,黎闫白,又是那种很容易留印子的体质,稍微重一点的力道都能够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所以想要检查看黎闫身上有没有伤,只需要看一眼就行了。
白,除了白还是白。
所以男人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就把黎闫的裤腿给放下了。
然后他又开始检查黎闫的上半身,手指搭在黎闫腰间,那个手法,像是黎闫还没有进入到这个游戏时,在医院里进行的内科检查一样。
“确实没有伤。”
说着,男人收回手,“这样我也能够回去述职了。”
“要留下吗?就在这里睡一会,毕竟你现在回去的话,应该也只能够回到车间。”
“只是这个床确实不是很舒服就是了,有一点硬。”
黎闫没有拒绝,其实他刚才都准备起身了,但是听了男人的话,又坐了回去。
因为江慕风讲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其他去处了。
“很想给你点东西吃,但是我这里实在是没有除了药物以外的东西,我再给你冲两支葡萄糖吧。”
黎闫刚想开口说不要,但是却被男人用一根手指给堵了回去,“要的,要听医生的话。”
或许是想到黎闫刚才才喝过水,男人只给他兑了一点温水。
喝下葡萄糖,躺在床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那么片刻的松懈,而已松懈下来,眼皮就开始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