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就可以了?”
“嗯嗯。”黎闫现在只想着把周铮给赶下去,胡乱地附和着,“可以。”
然后就只见周铮不仅没有下去,反而还将他位置占得更多了,黎闫又挣扎不过他,“你说了——”
“没人。”
“……什么。”
周铮这才松开他,单手压在脑后,“我让他们都走了,这里就住我们两个人。”
黎闫不信,硬是从被子里抬起头来,在看见空荡荡一片的牢房后,愣了一下,而后又看了眼周铮,“你不会骗我吧。”
周铮懒得跟他扯,伸手给人又摁下来了。
黎闫脸被迫贴在他胸膛上,硬得要死,他试图再反抗,“可是床太小了,你又……我的腿都伸不直。”
“伸不直伸我身上,还不满意我把那张床推过来给你拼在一起,要不要。”
黎闫不说话了,生气的样子像河豚。
周铮看得好笑,“我都没气你气什么,不是你说的,没有人随便怎样,现在又后悔了?”
“这么娇气,”他凑近人,呼吸都喷在黎闫脸蛋上,“是公主吗?”
“软得要死,身上也这么香,是不是?”
黎闫钻进被子里,周铮伸手,手指从人侧脸抚到他后颈,是腺体的位置。beta没有像alpha和omega那样明显的信息素,但是他们也是有的。
周铮没忍住捏了捏,却在人细碎黑发撩起来的时候,看见抹一闪而过的红痕,他手一顿,“这是什么?”
“嗯?”黎闫想要抬头,却被周铮用手压了一下。
后颈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当中,只见在人腺体下方一点点的位置,一道拇指大小的红色痕迹格外的显眼,不是什么磕的碰的,倒像是——
周铮脸色一变,只是他的质问还没出来,就先一步地被黎闫给打断。
“你别……”
黎闫想起不久前楚霄说他脖子上有吻痕的话,以为周铮凑那么近,是又想要贴上来,“都红了……”
“你今天不许弄了。”
“我——”周铮本想说他什么时候弄了,但回想起昨天他确实是碰了黎闫的腺体。
但那不过是用鼻尖蹭了几下,蹭几下能变成这样,唬鬼呢。
谁弄的都想往他身上赖,他看起来很蠢吗?
扯了扯嘴角,他刚开口想要嘲弄些什么,却恰好地和黎闫对视上目光。
穿着囚服的漂亮人抿着嘴巴,眼里覆盖着一层水润雾气,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时间周铮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好,今天不弄了,不弄。”
谁说不是他弄的了,人生在世,什么事情都有万一。黎闫皮肤那么白,人又那么娇气,他鼻子皮那么糙,多蹭几下怎么就不会红了,怎么就不会有痕迹了。
这样想着,他没忍住低下头,贴在人的下巴上,“最后一下。”
……
一夜好眠。
第二天响铃的时候,黎闫下意识地睁开眼。
但是当他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昨天晚上江周已经给他批假了,他今天还可以再自由活动一天。
不过他也没打算睡了。
许是昨天晚上有人越狱的原因,今天晨起检查格外严格,一个个人数了还不算,还对着每间牢房都检查了一通。
在看见狱警放行手势的那一刻,黎闫下意识地出门。只是他的脚刚抬了一步,就被人扯着领子给拉了回去。
黎闫回头,只见周铮拉着他,“你去哪?”
“车、车间。”
他打算去把江周批准过的病情报告拿去给他的监管看,请一天的假。
顺带打探打探外面的情报。
“不——我帮你去。”周铮本来想说不用去的,但是他看着黎闫的样子,又硬是改了口。
“我要自己去。”黎闫很用力地在想借口了,“我还要去吃早餐。”
看他实在是坚持,周铮也没说什么,点了个头,随口应了一声也行,看样子是想陪着黎闫一起去。
但是就在他抬腿准备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周铮阁下。”
两人双双回头,看见了微笑着的哈德利。
“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这边有些事,想要找您商议一下。”
周铮被叫走,整个牢房又只剩下了黎闫一个人,但是不知是不是黎闫的错觉,黎闫感觉到刚才哈德利在转身的时候,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了一瞬。
就一瞬,快得像是黎闫的错觉。
但是现在的黎闫无暇去想这些,监狱里吃饭是有时间段的,他要错过了。
踩在最后一秒黎闫进了食堂大门,排在队伍的最后面,黎闫刚好轮到了最后一碗白色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