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黎闫毛骨悚然。
……
二人是从窗口离开的，离开时候，黎闫没忍住低头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只见医院外，密密麻麻地包围着一圈，数量不知道多少的丧尸。
他下意识地用力抓了下傅沉，“这是……”
“丧尸潮。”
男人回应着他，同时朝着下面丧尸群扔下一枚撤退讯号。
“不等他们了吗？”
“不。”说着，傅沉抬手，一大面冰墙瞬间立起在他们身后，“面对丧尸潮最好的方法，分散。”
黎闫没有经历这方面的经验，只听见男人这么说，完全配合地点头。
男人移动速度很快，黎闫被风吹得完全睁不开眼睛，偶尔睁开了，映入眼帘的又是险些追上来的丧尸身影。
脸白了白，紧紧埋进男人脖颈间，再也没有起来。
单手环抱的姿势因为黎闫的动作变得有些别扭，但是傅沉却一点没有松开，比让人趴在自己背上还要亲密的姿势，半边身子都是软的。
抬手再解决掉一批丧尸，傅沉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目光在落到一条狭小窄巷时，带着黎闫一起钻了进去。
窄巷七拐八拐，黎闫缩在傅沉怀里，时间过去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傅沉终于停下。
周遭很安静，不过就算是这样，黎闫也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他听见了像是开车门的声音。
黎闫一下子睁开眼，只见面前是熟悉的仓库，熟悉的越野。
他被傅沉带着上了车，车门再次关闭，而从始至终，傅沉抱着他的手就没松开过，只是位置从黎闫的大腿转移到腰间。
黎闫是完全靠在他身上的，让傅沉毫不怀疑，如果他松手，黎闫会瘫软在地上也不一定。
已经被吓懵了。
雪白漂亮的一张小脸，睫毛细细地颤着，眼尾泛着一圈红，抬头看向他的眼眸里，还带着一层浓艳的模糊水雾。
又害怕，又可怜。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死死舍不得松开。
狭小的车内只有两个人的味道，其实更多的是黎闫身上的味道。
幽幽浅浅地萦绕在鼻腔。
二人靠得很近，呼出的气息好似都交融在一起。
“你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和以前并不大一样，他问黎闫，“他有伤到你吗？”
“……没有。”黎闫声音很细，细听还能听出里面带了点小颤音，“他只摸了一下，我躲开了……”
男人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搭上黎闫侧腰，“这里吗？”
“嗯……”黎闫睫毛颤了一下，然后他听见男人又问。
“就这样吗？”
男人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搭在黎闫右腰，没忍住，黎闫又抖了一下。
他怕痒，又敏感，连呼啦圈都转不起来，转的时候都会想笑，浑身上下都是痒痒肉一样。
“不是……”
“他隔开我的衣服，摸里面……”
腰间的手指似乎停顿了几秒，片刻后黎闫才听见傅沉说，“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他抬手擦了擦黎闫眼角泛起的一抹湿润，“丧尸的指甲很尖，很容易便会划伤人的肌肤，而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伤口，都有病变的可能。”
“你想变成丧尸吗？”
黎闫下意识地就摇头。
“那掀起来。”
……
直至那截白得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黎闫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其实不用害怕变成丧尸，因为他就是丧尸。
也不用这样子把衣服掀起来，可以直接脱掉的，因为这个样子，很、很奇怪……
捏着衣角的指甲盖里透着很健康的粉，指尖又白又颤，他的视线甚至不敢往下面看，看男人跪在地上，还要俯身看他腰肢的脸。
他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迷蒙的视线完全不知道要看哪里，喷洒在白软肚皮上的呼吸又灼又烫。
“嗯——”
黎闫喉间溢出一句细碎呜咽，肚子一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