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很热情地给黎闫讲着,黎闫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附和地点点头,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只可惜夜里风大,好好学生在坚持了一会后就坚持不下去了,黑色冲锋衣的拉链被他拉到最顶端,大半张脸埋进衣服里,就只露出一双眼。
单薄的身影在风里摇摇晃晃,柔软的黑发被吹得凌乱,扫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叶灼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这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整个人就好像裹成了一个茧一样,一张雪白小脸在夜里格外明显。
袁斌及时地发现了黎闫的异样,故而率先提议道:“要不然我们进去玩吧,外面确实风大。”
“不用。”黎闫摇了摇头,知道他们还想在外面玩,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正好我也有点困了,我想进去睡觉了。”
“而且帐篷里面也不大,也待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没事的,你们玩。”
“那小闫你就去左边那个帐篷里睡吧,那是傅队的帐篷,你就和傅队睡在一起吧。”
“好。”乖乖应了声,又和其余人纷纷道了别。黎闫这才站起身,只不过他却没有朝着帐篷的方向走去,而是转身上了车。
他的小包还在车上,里面还有消水泡的药膏。
坐在车上,黎闫犹豫着要不然就在这里把药先涂了好了,因为他刚才在外面并没有看见傅沉的身影,猜测傅沉应该会在帐篷里。
尽管傅沉内心并不像他外表那样冷厉,但或许是黎闫还没有忘记早上发生过的事情,故而在今天一天,黎闫看见傅沉时,都有些心虚和尴尬,也都刻意地和男人保持距离以及移开视线。
就在他犹豫期间,突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敲了敲,思绪被打断,黎闫抬头朝着车门外探去,“谁啊?”
“我。”打开门,是叶灼提着桶水依靠在门边耍帅的身影“惊不惊喜?”
说完也没等黎闫回答,就冲着人摆了摆手,“你朝着里面坐坐,我也想上来。”
黎闫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等他挪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样地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你端洗脚水来啊。”男人一副十分理所应当的语气。
“???”
“洗脚水?”黎闫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不过叶灼的语气却告诉黎闫没有听错,不仅没有听错,还是专门为了黎闫而端过来的。
看着在桶中晃荡不停的水,黎闫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问一下的,“那这个水,是哪里来的?”
“我找傅队要的,当然了,桶也是。”
“傅队一听说我是给你端来的,毫不犹豫地就给了。”
“……”
真的要形容得这么奇怪吗。
然后叶灼看着黎闫,眼睛很亮,而且声音中好似还夹带着几分期待的催促。
“洗吧。”
“……”
更奇怪了啊喂!
黎闫有些受不了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讲话。”
“哪样啊?”叶灼的脸皮就是很厚了,他看着黎闫,十分振振有词地回复道,“我说话很文明啊,我说的是洗吧不是脱吧,而且就是要洗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黎闫闭上了嘴。
水还在那里,不用白不用。他先是拿出毛巾放进水里打湿给脸还有身上其他地方全都擦拭了一通,之后再脱下鞋子袜子,慢吞吞地把脚给放了下去。
裤子被他撩至膝盖处,露出白皙小腿。男人知道黎闫白,但是不知道黎闫白成这样,从头到脚愣是没有一点色差,甚至就连脚趾头都是白里透着红。
“怎么这么小,”隔着水面,叶灼对着黎闫的脚伸出手,“感觉还没有我巴掌大。”
“有30码吗?”
黎闫觉得男人但凡有一点人体基本常识都不会问出这种没脑子的问题,他有点怀疑叶灼的智商了。
“逗你的,脚拿出来。”
说着,叶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条干毛巾,手指握上黎闫小腿,把人脚从水桶里带出。
纯白色的毛巾摊开在他的膝盖上,男人半蹲在地上,端详着黎闫的脚。
“这么多水泡,痛不痛?”
之后伴随着一阵轻风吹过,黎闫低下头,发现是叶灼在给你自己吹风。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脚,但是却被人扣住脚腕给阻止住。
“躲什么,别动,我帮你擦药。”
“有药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