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直贴在腿放着，巧克力全部都融化了。
跑了这么一路，黎闫累了也饿了，他没吃傅域准备的食物，而是叼起一条巧克力，贝齿咬开一角，一点点地吸着。
融化的巧克力进入口腔，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黏了起来，“1号，这是哪里，为什么谢妄给我的联络码都不起作用了。”
看着他的样子，1号到嘴边的包装壳不干净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回答着黎闫的问题，【一个结界，能够隔绝外界信号传进。】
“结界？”黎闫重复了一遍1号的话，“是我想的那种，除了傅域，谁都进不来的那种结界吗？”
黎闫想着，如果真的是那种的话，他努力苟一苟，也还是能混到三天时间的。
【不是。】1号的话无情地打破了黎闫的幻想。
【除了信号，谁都可以进来。】
黎闫不懂了，那这个结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因为本来在游戏里，他们手机的信号也是用不了的。
除非隔绝的不是手机信号，那会是什么信号呢。
黎闫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傅域拿走的谢妄给他的防御道具，手指收紧，“是……”
【嗯。】
根本就不用讨论的事情，因为傅域一开始就说过了，他要把黎闫给关起来。
他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冲着黎闫来的。
也不知他是如何察觉出黎闫身上的不对劲的，但是他就是发现了，并且还对此做出了对策。
可是黎闫还是想不通，傅域是怎么做到的，傅域拿的难道不是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牌吗？
【他和某些东西，做了交易。】
不能说，1号只能尽可能隐晦地提醒。
【很重要的，支撑起这个副本的稳定运行的，东西。】
答案近乎赤裸地摆在他眼前，但是黎闫脑袋里想起的，却是雾里的那个怪物，“是、是他吗？”
“他们是一伙的吗？”
沉默了会，1号回答，【不是。】
……
傅域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又带着一股血的味道，很淡，是冲过了凉水再回来的，但黎闫还是闻到了。
男生看着黎闫老实窝在沙发上的模样，脚边还散落着几条巧克力与压缩饼干的包装壳。
“好乖。”傅域说，仿佛黎闫吃了那些东西，就代表他接受了被关起来的事实。
说着，傅域伸手想要去摸黎闫，微凉指尖不过才挨上少年的脸，就被人抿着唇躲了过去，“我不要，凉。”
这也是1号教他的，让他可以对傅域坏一点，发脾气一点。
男生的手悬在半空中，他垂着眸看着黎闫，就在黎闫被他看得发虚以为他又要欺负自己的时候，男生却突然笑了。
黎闫没见过傅域笑，当他看见傅域笑的时候，也只觉得浑身发毛。
“抱歉少爷。”
不过傅域的语调却很愉悦，“是我的错。”
之后的时间里男生又把身上弄脏了的衣服给脱掉了，黎闫闻到的血的味道，也都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不算大的沙发，容纳下两个人却刚刚好，但是也仅限于挨在的时候。
因为靠得近，所以在低下头的时候，灰色裤子上印出的隐约轮廓，黎闫看见了。
又想起了上午时候，傅域对他说过的，好软之类的话，黎闫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
傅域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动作，男生低头，额头挨上黎闫，“少爷别怕，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不会逼少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黎闫脸上，“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少爷。”
“真的吗？”黎闫抬起头，像是真的很依赖他，“外面好多人追我，我怕。”
“别怕。”傅域的手覆上的黎闫后脑，“我会都解决掉的，不要担心。”
他的吻又落下，“少爷，让我看一看，那里有没有好。”
最后的最后，看着受了欺负过后窝在他怀里睡着的漂亮少年，傅域垂着眼，手掌安抚性地哄拍着黎闫的后背，但是眼里却是一片寒光。
“不要动他。”
……
漆黑一片的夜里，空旷的操场上，出现一个单独游荡的身影。
距离拉近，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什么，“阿闫……阿闫……”
忽而，他的脚步停下，“我是谁？”
状态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开始疯狂重复着，“我是谁，我是谁！”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俨然一副癫狂的样子。
视线扫到胸前那枚蓝色的夹子，他愣了愣，“我是程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