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下唇，黎闫开口：“我没生气。”
“真的吗？”
“嗯。”
有些别扭地移开眼，像是一种默许的态度，程昱伸手将黎闫拉下，同时他的人也和黎闫靠得很近。
呼吸喷洒在耳后，然后黎闫听见他说，“那少爷，自己把裤子卷起来好不好。”
“我给少爷擦。”
黎闫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本来就短的短裤被他一点点地卷起来，程昱蹲在地上，视线刚好达到他腰间。
男生一只手摁在他的身侧，另一只手则十分认真细致地擦拭着他被弄脏的地方。
实在是……太奇怪了……
黎闫撑在床边的手指指尖泛起一层粉，就当他想要刻意忽视二人之间的怪异氛围的时候，却在抬眼时，看见了空中密麻的弹幕。
——捏妈的，不许碰我老婆！
——爽死了吧爽死了吧爽死了吧，我问你，摸我老婆大腿是不是爽死了
——可恶好一个心机狗逼
——刚进来就被一个狗舔，现在又被另一个摸，呜呜呜我老婆命运多舛的大腿的一生
黎闫懵了，他哆哆嗦嗦地问系统，“这是什么？”
他好像出现幻觉了。
【直播弹幕。】1号回复得很快，【当玩家过了新人副本之后，之后的每一个副本，都会自动开启直播模式。】
黎闫都恍惚了，“进、进副本就开着了吗？”
【是的。】
像是很贴心地，1号还补充了一句，【从您坐到先前那个玩家脸上开始，到现在这位npc给您换衣服，一直都开着的呢。】
“……”
这边都还没等黎闫反应过来，那边的弹幕在和黎闫对视上视线之后，便开始疯狂地滚动起来。
——啊啊啊老婆看我了
——老婆好美，我爱你，我们什么时候结芬！！
——吐了，是你们老婆吗就乱喊，请对我老婆放尊重一点
——老婆裤子再卷上去点点，人家想看里面那个那个
满屏幕的充满马赛克的话，黎闫下意识地把裤子往下扯，忍着羞意，他又问：“那这些人都是谁？”
【噩游里面的观众。】
观众也这么变态吗？
一时间，黎闫都以为自己不是在什么无限副本，而是身处于某个限制游戏。
“怎么了吗？是疼吗？”
黎闫的反常被程昱察觉，他抬起眼，只见不知是黎闫想到或是看到什么，耳根一片红。
“不是。”黎闫推开程昱，“干净了，不要擦了。”
也不管程昱是什么表情，黎闫并上腿，“好了。”
盯着黎闫一会，程昱收起手里的毛巾，而后十分顺从地点了下头，“好的，少爷。”
而后又见他拿出药酒，“那我给少爷膝盖上药。”
之后给黎闫膝盖上药时的程昱称得上是规规矩矩，半分没有越界。
淤青被揉开，黎闫看着自己彤红的膝盖，“这个什么时候会消下去。”
“很快，明天。”
程昱说：“本来也不是很严重，只是少爷皮肤太白了，看起来比较吓人。”
“明天就会好了。”
听着程昱的回答，黎闫又动了动自己的腿，果然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那个，程昱。”
男生立马抬头，“怎么了？”
“就是你不要再这么叫我了。”
少爷，每每被程昱这么喊的时候，黎闫总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回了什么封建时期，太尴尬了。
“那少爷想让我喊您什么？”
“就叫名字就好了，还有什么您之类的，也不要叫了。”
“好的。”男生似乎顿了顿，然后黎闫听见他说，“阿闫。”
其实黎闫想说叫全名就好了，但是张了张嘴，黎闫还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