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冷言溪已经被对方清理过了,所以每次谢淮止将他带回来后自己才会单独洗。
次次如此,所以冷言溪也习惯了早一步睡觉。
所以当谢淮止看见冷言溪还没睡的时候挑了挑眉,面上一言不发,动作却是熟练的又给保温杯里接了些热水放置床头。他平静的在一边坐了下来半靠在枕上,但这回却是把一边放着的烟盒拿了一根出来,随后点了一根。
这人其实很少抽烟,起码冷言溪在跟他在一起后没怎么见过,那就证明之前的他也不怎么抽。
今天好端端的拿香烟出来抽,也不知道在烦心什么。
冷言溪还在发呆,谢淮止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的说:“小溪,如果不是你有反应,我总感觉你比木头人还要木。”
“为什么总要这样呢?”谢淮止说。
听他这种语气冷言溪忽然坐直了身体,语气僵硬的说:“怎么样?”
“反应平平,不管我怎么对你,你好像都没有什么大感觉。”这句话谢淮止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纵使他如何对待,可换来的依旧是冷言溪不算多么强烈的反应。这不是个很好的夫妻关系,更像一种情场上的伙伴罢了。
如果不是有那一本证书,恐怕两人只能算个床伴,而谢淮止是那个慷慨的老板而已。
这种困扰冷言溪自己也有,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果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不对谢淮止心动。可是他天生反应慢一拍,俗话就意思是跟缺根筋没区别,别人对自己好他也只能试着还回去,如果还不回去的话,那可能就这么欠着了。
不懂表达自己的爱,也无法知悉到底自己的心在哪里。
冷言溪绞尽脑汁想了许久,他笨拙的询问:“那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样的答复与反应?”
你这个称呼差点让谢淮止气笑了,那人又转头默不作声的抽起了烟来,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这么久以来,你连称呼都没变过,我已经对你很好了,冷言溪,你是木头吗?”
是的,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是根木头。
为什么就没有办法打动呢,喜欢谢淮止给自己买礼物,也喜欢他对自己好,以及那些食物。
可是……冷言溪也没有学会这些就是爱。
似乎还是太仓促了,他没有办法去理解。
终于,冷言溪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如梦初醒的对谢淮止说道:“可能是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我们之间一下子就过度到了结婚,你对我像是结婚许久的老夫老妻,可我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转变。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很奇怪,你那时候说是合约,我也觉得是合约,所以从当初那个时候起我就没觉得我们应该当正常夫妻那样恋爱……”
这一番话说完后谢淮止的动作终于顿了顿,那细细的香烟在他手上已经燃了好一会儿都忘记再放入唇中,显然是忘了吸。
片刻之后谢淮止冷静了下来,他也头一次审视两个人这种关系。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谢淮止明白,自己先一步爱上了对方。
他太迫切想要得到冷言溪的所有回应与密切的爱,可是这个家伙不懂什么是爱与责任,即使到了现在这一步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谢淮止有些崩溃,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他想改变这一切。
思虑片刻,谢淮止将烟掐在一旁的烟灰缸里,随后镇静的说道:“好,我觉得我们确实需要给彼此一些空间,再来谈更多的关系。”
他抿了抿唇:“你母亲应该快出院了,我在城南有一处学区房是以前自己住过的地方,你也可以陪她一段时间。我给你足够的空间,再让你慢慢适应,我们可以当做先前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再重新认识一遍,可以吗?”
“……”
冷言溪沉默了。
大抵是先前谢淮止对自己太宽容,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到这种地步。
不过他还没说要离婚,只是给彼此空间,那么是不是代表……谢淮止还是把这段婚姻给当真的?
冷言溪拿不定主意,只能默默的说道:“好。”
除此之外还没结束,谢淮止又不放心的说道:“那间房子离公司没有太远,坐出租五分钟,坐公交也就十分钟,你还要继续上班么?”
“我没说要辞职呢!”冷言溪有点怂了,“那……只是分居吗,不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