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钟陆助开着车过来接他,冷言溪安安静静的坐上了正规的生意场合,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饭局。
但等他到了地方后才发现谢淮止骗了自己。
饭局上没有什么令人有胃口的菜,那些摆盘全都小巧精致,足以撑场合,但绝对不是以吃饱饭的态度有这么一桌!
冷言溪头一次误入高端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了谢淮止身边。
面对桌上其他几个大佬的凝视,谢淮止说:“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
冷言溪马上应声:“你们好。”
“想不到谢总的太太如此特别,也很年轻……”桌上主位的男人约莫快五十来岁,面相看着极其沉稳,语气之间有些许调笑。
说完之后他目光看着一旁更年轻的一位男士,那人看着也就比自己大上几岁,模样也清俊非常。
不过此刻,那位年轻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冷言溪胡乱看了几眼就没有继续钻研别人到底长什么样了,他目光紧锁在面前这一桌子菜上,整个人面露苦色。
生意局的饭菜几乎不是让人吃的,多半是看的。
之后:饭局上所有人动筷子都很少,每人看着都跟那小鸟胃似的浅尝一口就直接放下,都快给冷言溪看郁闷了。
快离席时冷言溪忽然发觉了谢淮止的用意,这个人虽然骗了自己,但那是有原因的。
这种场合之下免不了推波助澜,谢淮止年轻有为长得帅且有钱,他出席每一种场合几乎都有人想巴结。
社交的手腕在男人眼里便成了塞人,谢淮止身边绝对出现过许多莺莺燕燕,以此来更快达到目的。
可惜谢淮止不吃这套,久而久之有些人就的确发觉了这人的性取向应该不对,之后就变为了选男人。
刚才那个年轻男人,不会就是这种场合想塞给谢淮止的吧?
可是冷言溪明明记得谢淮止已经公开过已婚的消息,那这些人……是网速太慢么?
离场时谢淮止和年老的那位大佬互相点头致意,那男人笑说:“没想到小谢总这些日子已经结了婚,这倒是我们没想到的。”
语气之间稍有遗憾,任谁都知道他的目的何为。
谢淮止到底是留了面子,他淡然的说:“没有特意公开,以后或许会。”
之后两人没再交谈,谢淮止带着冷言溪离开了这家不是多好吃的‘高档场所’。
晚上回去的路上冷言溪摸了摸自己肚子,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充满暗示。
看见这模样谢淮止轻笑,他眉毛轻挑:“想吃什么?”
“想吃饭啊,刚才那一桌子都是什么鬼玩意,一个能吃的都没有……”冷言溪小声嘟囔。
前面的陆助今日充当的是司机,于是后面两人自然更加自在。
谢淮止想了想后说:“开去之间吃的那家私人菜馆吧,味道还不错。”
一听到有吃的冷言溪放下心来,起码今天的肚子有了着落。
晚上,谢淮止带着冷言溪和陆助三个人一起开了个小灶,吃饱喝足以后才开回了酒店。
几人都没喝酒,不过谢淮止情绪淡淡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酒店里暖气很足,屋外冷飕飕的把人吹的不轻,在大厅里就已经没这么冷了。
冷言溪的西装里头有加绒保暖材质,不过他还是冷,根本不抗冻。
陆助楼层不一样,几人在九楼就已经分开。
冷言溪拿着房卡进去时谢淮止随意扫了几眼,他目光在看见那大浴缸时眼神微眯,面上不知在想什么。
房卡的插入灯完全亮了,卧室里的地暖随之开启,谢淮止进去后才看见两张分开的床。
他目光迟疑,回头看了眼冷言溪:“怎么订的是分开的床?”
“没看清……”冷言溪小声狡辩。
谢淮止琢磨片刻,但是也没谴责冷言溪,他若有所思的先去开了衣柜的门。
原以为谢淮止是同意两人分床睡,冷言溪正想松口气时结果他说:“单人床也挺大的,两张也可以换着睡。”
“……”什么都难不倒你是吧?!
深更半夜,外头窗帘还没关,冷言溪踩着酒店的干净布拖鞋挪到了窗边。他正想先把这东西给拉上,不然外头灯光太亮眼,夜里房间肯定明亮。
正这么想着,冷言溪却恍然发觉窗户外似乎是在下雪。
细碎的雪花很小,洋洋洒洒飘在半空中未成形状,从这厚重的超大落地窗看的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