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一愣,足足过了四五秒,才像是终于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们结束了。”
许竞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有种可怕的平静,说完,便干脆地切断通话。
宗珏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半天没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许竞刚才那句话,言犹在耳,反复撞击着他的耳膜。
结束了?
毫无预兆,毫无理由。
一股怒火“噌”地窜上天灵盖,烧得他眼睛发红,紧接的则是更深、让他手脚发凉的恐慌。
他狠狠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可能!
昨晚这人还在他怀里,被折腾得眼角发红、气息不稳。
那些激烈的究缠、温hot的皮肤、失控的船息,都还历历在目,怎么才过去半天,就全变了?
一定是许竞在跟他闹脾气,或者……或者就是故意捉弄他的玩笑!
他手指用力握紧手机,手背绷出青筋,几乎要捏碎手机,连续回拨了十几个电话,听筒传来的,永远是那个冰冷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草!”
宗珏简直快疯了,把手机狠狠塞进裤兜,抓起茶几桌上的机车钥匙,阴沉着脸冲出了门。
“砰!”
公寓门被在他身后发出巨响。
机车引擎在夜色里发出暴躁的轰鸣。
宗珏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许竞楼下,连头盔都没顾上摘,电梯一到,便几步跨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砰砰作响。
“许竞,开门!别他吗装死!”
门铃被他按得响个不停,急促刺耳,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宗珏不再犹豫,直接输入密码,“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屋里一片漆黑,寂静无比,只有窗外零星的灯光渗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他“啪”地打开大主灯,惨白刺眼的光线瞬间填满空间。
客厅空荡,书房没人,他快步走进卧室,里面的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根本没人躺过。
宗珏目光急切地扫过衣柜角落,身形顿时一滞。
许竞常用的那个黑色登机箱不见了。
他……真的走了。
连当面说清楚都不肯,就这么不告而别。
许竞电话里的话,此刻再次无比清晰地砸回宗珏脑子里,每一个字都变成冰冷的事实,砸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快喘不过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比刚才的愤怒更甚,让他心脏都有些发麻。
不,他不能接受。
绝对无法接受!
他深吸口气,手指有些抖地能摸出手机,给宗洺远打了通电话。
“小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很快,小叔温和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宗珏勉强定住神,却掩饰不了语气的急躁,“小叔,你知道许竞去哪儿了吗?”
“许竞?”
宗洺远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我今天在陪你婶婶产检,没和他见过面,也没有通过话,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宗珏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熄灭,胡乱应付了一句:“没事。”
没等宗洺远问怎么回事,宗珏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环视着这个熟悉的卧室。
所有东西都摆放在该有的位置,一丝不苟,干净得没有半点人气,像一间精心布置的却无人居住的样板房。
和它的主人一样,冷静、克制,不留痕迹。
明明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疯狂过的暧昧气息,此刻却让他觉得冷如冰窖。
他又一次被许竞推开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得到。
这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宗珏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胸口堵着一团无处发泄的闷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猛地抬起手臂,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