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按住他肩膀,眼神凶狠,带着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你要非说我疯了,那也行,许竞,你呢,你敢陪我疯一次吗?”
四周一片死寂。
黑暗浓稠地裹住两人,耳边只剩下彼此混乱交缠的呼吸声。
许竞闭上眼睛,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二十八年。
他活得循规蹈矩,活得克制谨慎,用秩序捆住自己,用所谓的目标去压抑所有不该有的念头。
不能肖想不该拥有的东西,因为注定会失去。
他能做到的,只能是不停往前走,往上爬。
不断往前,只能往前,拼命往前。
他的身边,不需要任何人。
他所拥有的一切,他所能获取的一切,他的能力、地位、财富,这些东西,才是他自己唯一的依仗。
累吗?
累。太累了。
这么多年,身心俱疲。
而唯一短暂喘息的时刻,竟然是宗珏强塞给他的,那些被迫放下一切、失控沉沦的片段。
很短,但确实……真切地存在过。
许竞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上方的宗珏,昏暗光线里,那张脸的轮廓依旧清晰锋利。
他想,如果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一场不计后果的、疯狂的梦。
体验一次,又能怎么样?
许竞沉默了很久,久到宗珏的耐心几乎耗尽。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黑暗里。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刺目光线倾泻而下,驱散所有黑暗。
许竞的眼底,清清楚楚地映出宗珏那张写满不可置信的脸。
来电了。
“砰!”
门被重重摔关上。
二人前后脚刚踏进玄关,没等许竞站稳,宗珏就将许竞按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
和婚礼杂物间的报复掠夺不同,这次的亲吻,反而带着一种急切的、笨拙的焦躁。
像是急于确认什么,又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许竞被吻得气息全乱,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偏头躲避,后脑却被宗珏的手掌牢牢垫住,退不可退。
这个吻太深,也太久了。
久到许竞肺部开始缺氧,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宗珏后背的布料,发出细微的、被堵住的呜咽,宗珏这才像突然惊醒般,退开一点距离。
然而,没等许竞呼吸一口完整空气,吻再次落下。
但这次不是嘴唇,而是颈侧,然后是锁骨,接着,被慢慢解开衬衫扣。
随着宗珏的牙齿不轻不重地依次碾过,许竞咬住下唇,将喉咙里的声音死死压住。
他的手抬起,似乎想推开胸前宗珏的脑袋,可指尖碰到对方发梢的瞬间,方向却变了。
最后,手掌穿过宗珏茂密的黑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力道和放纵,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
“呃——你疯了!”
许竞猛地弓起背,像一张被瞬间拉满的弓。
突如其来的刺激从前后席卷,远超他过去所有的经验。
与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的,更过分,也更折磨。
他几乎要将嘴唇咬破,闪过荒谬的念头,这小混蛋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宗珏生涩而执着,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探究,以及难以抵抗的占有。
许竞残存的理智警铃大作,身体却背叛得彻底,难以言喻的愉悦蹿上大脑,让他眼前一阵阵发白。
“不……宗、珏,你别这样……”
他声音抖得不像话,这种被迫打开的、直击灵魂的触感,对他而言,实在太超过,太陌生。
许竞脑中一片混乱,可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被唤醒,朝着那一点汇聚。
“宗珏,够了!”
他几乎是在求饶,眼角被逼出一点生理性的湿润,防线正在全面溃败,平日的冷静和自制正在分崩离析。
宗珏终于抬起头,起身。
他抚摸许竞汗湿的脸颊,明明心痒得要命,语气却还带着惯有的任性和霸道。
“够什么够,老子憋了一百多天,这才哪到哪儿!”
他故意搂紧了许竞的腰,幼稚地显摆即将运用的“作案工具”。
“你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