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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停止,宗珏把昏睡的许竞报去浴室。
看着浴缸里的人安静而苍白的睡颜,他心头的火气依然未平,夹杂着他自己都嫌弃的憋闷。
宗珏伸出手,带着怒气,用力揪住许竞脸颊上那点软肉拧了一把,看到对方睫毛颤动,眉头皱起后,才勉强解了点儿气,冷哼一声,松开手。
许竞的脸颊上,留下两道明显的红痕。
“让你再嘴硬……”
宗珏低声嘟囔,语气愤愤中夹杂委屈,“谁喜欢你了?少自以为是,姓许的!”
骂也骂了,人也被他折腾得够呛,可他心里那份儿丢人的低落却依旧没填满。
他将清洗干净的许竞粗鲁地扔回床上,简直跟甩差不多。
宗珏转身就想离开,一刻都不想多待。
可脚步刚卖出两步,又鬼使神差地顿住。
回头看去,许竞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袍,安静地躺在那里,薄薄一片,显得莫名脆弱。
“草!”
他低骂一声,愤恨地一拳砸在门框上,最终还是折返回来,怒气冲冲地扯过被子,动作粗莽却仔仔细细给许竞严严实实地盖好,连肩膀都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宗珏才像完成了一个不情愿的任务,紧绷着脸蛋,捏紧拳头,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清晰的关门声传来后,床上本该“昏睡”的许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投向门口,眼底思绪复杂,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紊乱,
自己和宗珏之间,那种危险的平衡似乎正在失控。
事态的发展……
好像有些脱离他预设的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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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竞冷酷:永远不可能!
宗珏得意:nothingisimpossible!
第44章真能装,矫情什么?
傅一瑄需要出国谈项目,归期不定,公司暂时交给许竞和另一位coo共同打理,许竞肩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不少,加班到晚上九、十点成了家常便饭。
好在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腿恢复得不错,已经能脱拐行走了,只要别剧烈运动,日常活动问题不大。
至于他和宗珏——
自从那晚过后,俩人都没有再提起起之前的种种。
许竞忙他的工作,宗珏忙着应付期末考,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倒也睡了三四次。
宗珏年轻,精力旺,带给许竞的刺激是实打实的,和对方做,也确实能让他从繁重的工作压力中稍作释放。
至于体位,许竞对这事儿看得很开,身体舒服就是舒服,没必要纠结,他以前的确只做top,但说白了也就是个偏好,不是铁律,在下面也没什么,他不觉得这跟尊严有什么关系。
在这方面,许竞理智得近乎冷感。
项目刚收尾,傅一瑄人还在国外,就通过邮件通知,给技术团队批了半个月的带薪年假,年终奖也丰厚。
基础运营有客服盯着,真有急事可以远程处理。
可作为标准工作狂的许竞,放假归放假,他脑子里压根没“休息”这俩字,打算继续居家办公。
从毕业到现在,他就没有真正松懈过。
早些年边工作边挤时间读完了研究生,后来职位越来越高,责任也越重,更是连喘口气的空袭都只能掐着时间来。
他一直这么活着,像他的名字——
“竞”,争先,向上。
最初,只是为了一口饱饭,后来是想站得更稳些,现在,则是想看看自己还能摸到多高的位置。
只可惜……许竞规划得再好,也架不住有人硬要往他的世界闯。
“砰!”
宗珏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他满脸不爽,拧着眉:“喂,放假了还吧自己焊在书房里,你有工作瘾啊?”
许竞眼都没抬:“我不工作干什么?让开,别碍事。”
“砰!”
这回是笔记本电脑倍宗珏一把合上了。
他俯身凑过去,几乎贴上许竞的脸,嗤笑道:“啧,瞧瞧你皱这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出去透透气都能要你命?正好我也考完试了,闲的发慌,咱俩出去旅个游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