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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高煜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床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不住地颤抖,眼神涣散,仿佛刚从油锅里滚过一遍。
那个微型摄像机的红灯依旧亮着,记录着他最不堪入目的丑态,毫无遗漏。
像他曾拍过的那些人一样。
嘴巴的胶带刚被撕下,他立刻发出哀求:“求、求求你,放了我!哥、你要什么我都给,钱、房子,都给你,我真的受不了了,都拿出去…求求你……”
宗珏双手抱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谁他吗要跟你称兄道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那点三瓜两枣,老子看着都嫌恶心。”
他走上前,用摄像机拍了拍高煜扭曲的脸:“玩也玩够了,最后做件事,昨晚就考虑放了你。”
“我做!我做!”
高煜迫不及待地答应,他现在只想结束这场噩梦。
宗珏眯起眼,声音冷然:“对着镜头,给许竞道歉,要是表现得不够诚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道具,哼笑一声,“我就让它们再陪你玩几天。”
“许竞……?”
高煜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瞪大眼,“你跟他是什么关——”
“少废话!”宗珏不耐烦地打断,“老子没空听你废话!”
高煜虽不明就里,但在极致的恐惧下,只能对着镜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一遍遍哭喊:“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许竞,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看着他这副丑态,宗珏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冷哼一声,猛地抬手——
“砰!”
一记干净利落的拳头砸在高煜脸上,世界瞬间清净。
高煜连叫喊都来不及,便软软地瘫倒下去,结束了这场折磨。
宗珏随手在被单上抹去手背的血痕,拿过那部存储了“惊喜”的摄像机,在手里随意抛了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周六,会这么不请自来的,许竞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竟是宗珏那小兔崽子的脸。
他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情绪,起身去开门。
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许竞眼底略诧异。
“许瑞?”
是他养父母的亲生儿子。
许瑞苦着一张脸,几乎要哭出来:“哥!这回你真得救我!要是让妈知道了,她、她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长相自然没有半分相似。
和许竞的挺拔冷峻比起来,许瑞显得普通了许多,此刻缩着肩膀,更添了几分窝囊。
许竞眉头顿时拧紧了。
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心里那点因被打扰而生的不快,终究还是被一种习惯性的、带着疲惫的责任感压了过去,侧身让开,淡道:“进来说,怎么回事?”
许瑞如蒙大赦,赶紧跟了进来。
“哥,你也知道,大学里花销大……我最近又交了个女朋友,开销就更大了,我总不能天天泡在宿舍和图书馆吧?出去跟朋友吃个饭、买双鞋、添置点东西,哪样不要钱?”
许瑞小心翼翼地觑着许竞越来越冷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妈一个月就给那么三千块,够干什么呀?吃饭都紧巴巴的,前几天我女朋友过生日,我总不能空着手吧?就给她换了个新手机,可我钱不够,就……就去借了点。”
“借钱?”许竞的声音陡然变沉,“找谁借的?”
许瑞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就、就那些手机上的借贷平台呗,我看着利息不高,想着省省总能还上的,谁知道,利滚利的……”
许竞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欠了多少?”
“也没、没多少,”许瑞声音发虚,“加起来……六万左右吧。”
“六万?”
许竞简直气得冷笑出声,“你一个学生,没半点收入,怎么敢去碰那些东西?六万你还觉得不多?”
许瑞竟还觉得委屈,嘟囔道:“那能怪我吗?家里就给这么点,我不花钱,同学谁看得起我?妈就是太抠了!我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就是多花了点钱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他的抱怨。
许竞这一巴掌没收力,打得许瑞脸偏向一边,脸上顿时浮起红印。
“不知死活!”
许竞盯着他,眼神里是压不住的怒火,更有一种深切的无奈,“今天能欠六万,明天是不是就敢欠六十万?指望着家里给你擦一辈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