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
不过,工作也并非一路顺利的。
在第二天的会议中,许竞和傅一瑄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傅总,关于新版本的战略,我认为需要调整。”
许竞一点弯子都不饶,拧紧眉直言,“我们现在应该集中力量,把现有的核心功能做深,做稳——”
说着,他点了点计划书上标红的部分,“如果不把基础夯实,就急着去盖高楼,会存在一定的风险,而一旦地基不稳,新楼盖得再漂亮,也可能会一起垮掉。”
傅一瑄身体微微靠后,目光扫过计划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市场不会等我们,至于你说的风险,完全是概率事件,可以用临时方案缓解,但错过市场窗口,更是致命的。”
“小概率事件积累多了,就是必然,”许竞语调平稳,态度却很坚持,“用临时方案填补漏洞,以后想彻底修复,代价会更大,我坚持我的看法,先优化,再扩张。”
傅一瑄抬起眼看他,那双仿佛由水墨工笔精心描绘的凤眸中,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近人情的审视。
“我听到了你的坚持,”他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的逻辑是稳妥的逻辑,但我的逻辑是生存的逻辑。”
“市场就是战场,在战场上,有时候为了抢占领地,就必须承受一定的风险,这是考验抗压和应变能力的时候,尤其对我们这种刚起步的公司而言,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
傅一瑄站起身,代表着会议结束,也代表着决策以下。
“你的意见,我收到了,也会考虑,”说着,傅一瑄在许竞的计划书点了点,“但方向,不会变,新模块按原计划推进,你来负责。”
许竞闻言,下颚线微收紧,随机又恢复如常。
他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回到办公室后,许竞靠在椅背上,一种久违的疲惫感弥漫上来。
凭心而论,傅一瑄公司的环境和理念,比之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前公司,更容易让他适应,至少不用把大量精力耗在无谓的内斗上。
但这种契合并非完美,像今天这样的观念冲突,未来只怕不少。
他转头望向落地窗外的摩天大楼,在广阔的城市天际线下,连它们都显得渺小。
更何况人。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宗珏”二字。
许竞眉心拧起,停顿了几秒,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许竞,干嘛呢?”
小兔崽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不客气。
对方给他打电话,除了床上那点事儿,还能图什么。
许竞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疲惫。
“上班,如果你想做,今晚不行,我很累,改天再说。”
刚要挂断,对面宗珏不满地哼了一声。
“累?等着,我去你公司楼下接你,带你出去转两圈!”
许竞眉头瞬间拧得更紧,开什么玩笑?让宗珏跑来他公司?
“你别——”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许竞摁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简直气笑了。
他跟这肆无忌惮的小混蛋,压根没法讲道理。
公事私事,竟没一件省心的。
加班到近八点,许竞早已讲宗珏那通电话遗忘在脑后。
他像往日那般,拄着拐杖下楼,准备打车回去。
还没出公司大们,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那辆扎眼的机车。
车上那人,虽然戴着头盔,但那副拽上天的架势,以及过分优越的肩腿比例,许竞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除了宗珏,还能是谁?
小兔崽子个高腿长,身材出众,不露脸也无比惹眼。
许竞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五秒后,便毫不留情地转身,打算从另一个方向的出口绕路走人。
可他拄着拐杖,行走速度本就不比常人,很快,眼力惊人的宗珏便追了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
宗珏不爽道:“躲什么?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许竞无奈,压低声音说:“我说过,今天很累,没有精力和你做。”
“谁他吗来找你上床了?”
宗珏口无遮拦,想说什么说什么,“还是说,许竞,你在这儿跟我玩欲擒故纵?”
这里可是公司,随时都有人来往。
许竞不由愠怒,奋力甩开他的手,“宗珏!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说话注意分寸。”
正在这时,旁边几个员工经过,见到许竞后,连忙毕恭毕敬打招呼:“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