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摸到门把手,门铃就响了。
许竞心下诧异,一开门,便看见宗珏那挺拔的修长身影堵在门口。
小崽子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活像一尊俊美却煞气腾腾的门神。
许竞心头一紧,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调瞬间变冷,“你怎么又来了?”
宗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直勾勾盯着许竞的脸,狠狠咬碎嘴里的糖,才含糊而嚣张地开口:“啧,你不是今天复查?要是没我,就凭你现在这半残不残的可怜样儿,一个人出门,不怕被人直接掳上面包车卖了啊?”
许竞:“……”
看着明显面露不自然的宗珏,他心头的火气不仅没上来,反倒有点想笑。
小兔崽子毕竟是小兔崽子,年纪小,思维方式直来直去,连句借口都说得幼稚拙劣。
他懒得计较,微一挑眉,冲着鞋柜上放的置物架扬了扬下巴:“车钥匙在里面,拿着,走吧。”
宗珏想都没想,“哦”了一声就转身去拿钥匙。
等他摸到钥匙再回头,许竞已经操控着轮椅滑到电梯口了。
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味儿来——
怎么回事儿?
他都做好了要是许竞不同意,就跟这人大干一架,再强行把人掳走的准备。
没想到姓许的这么顺其自然地开始使唤上他了?
他这算是又被姓许的当司机使唤了吗?
宗珏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还是臭着一张脸,拽得二五八万似地跟了上去。
医院的检查结果不错,骨头愈合得很理想。
听过医生的医嘱,许竞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个月,他就能更自如地行动了,到时候必须把找新工作提上日程,尽快让生活回到正轨。
至于身边纠缠不清的宗珏……
许竞余光扫过正皱着眉翻看报告的宗珏,心下漠然。
他依然认为,这不过是大少爷一时上头的新鲜感,加上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所以这份新鲜感持续得多一阵罢了,等这股劲儿过去,对方自然就消停了。
“你这腿好得也太慢了吧?”宗珏嫌弃地撇嘴,“我去年也断过腿,三个月不到就活蹦乱跳了,许竞,你这身体素质可真废!”
怪不得那天晚上他还没尽兴,许竞就晕过去了……
不过,后面这句混账话在宗珏舌尖滚了滚,好歹是咽了回去。
许竞睨了他一眼,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地说:“比起运动,我确实更擅长动脑子,跟你不一样。”
宗珏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映过来。
草!姓许的是拐着弯儿骂他蠢呢!
宗珏登时怒不可遏,正琢磨着该怎么给许竞点儿颜色看看,一个穿着米色背带裙,长着张娃娃脸的年轻女孩迎面而来,
她一看见许竞,顿时满脸惊喜德喊道:“许总!好巧啊,您也在这儿!”
许竞见到她,也略显意外,随机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瑶瑶,好久不见。”
瑶瑶?
宗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漂亮的眼睛危险地半眯起。
吗的,叫的还挺亲热?
这女的又是哪儿冒出来的?
叫周瑶的女孩小跑到许竞轮椅前,看到这幅模样,担忧地蹙起秀眉,“许总,我也听说您出车祸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还好,恢复得不错,”许竞语气平和,转移了话题,“你呢,在公司怎么样?”
“别提了!”周瑶小圆脸一垮,开始倒苦水。
“您一走,我们部门就跟散了架似的……最可气的是林主管!他竟然跟高总联手,把您辛苦带我们团队做出来的项目成果给吞了!”
“我真的看不出来啊,林主管平时看着温温柔柔,挺会做人的,怎么会和高总那样的人掺和在一起!甚至还背刺您,他前段时间在会议上倒打一耙,说是您先威胁他的!”
许竞闻言,面色一沉。
“现在好了,高总那个关系户把十拿九稳的项目搞砸了,董事长大发雷霆,这次就算他是董事长的外甥,估计也免不了被降职处罚,我看林主管跟他走得那么近,以后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里,周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许总,您当初辞职,是不是就跟他们有关啊?”
林主管?高总?
这俩叼毛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