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珏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铁钩,几乎要将许竞的脸盯穿,试图从对方茫然失焦的瞳孔里,揪出半分清醒的可能。
姓许的……真的醉了?
这个认知宛如平地惊雷,轰一声,炸入宗珏的脑海。
宗珏的心猛烈地狂跳起来,几乎要飞出胸膛,一种混合着邪恶和难以言喻的兴奋,瞬间笼罩了他,叫他血液也跟着沸腾。
此时此刻的许竞,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天赐良机,真的要错过吗?
不管姓许的心里想的是谁,那也是这家伙自己先扑上来的!
就算事后对质,他也能轻松找借口堵回去,把许竞堵得哑口无言。
是姓许的主动勾引我,老子不过是顺势而为,大发善心满足他而已!
一个疯狂而炽热的念头,如同即将挣脱桎梏的野兽,在宗珏脑海中咆哮着成型——
上、了、他。
撕碎他那副永远居高临下的冷酷嘴脸,打断那双总是睥睨着看人的目光,让姓许的再也不敢轻视他。
要让他从此以后,见到自己就畏惧颤抖,让这张讨厌的嘴再也说不了让他火大的刻薄话,还要让这双眼睛再也无法对他冷漠无视!
恶念一旦起势,便如燎原星火,再也无法回头。
宗珏猝然松开手,双臂悠哉地摆开,漂亮的嘴角扯起,好整以暇地看着失去支撑的许竞,身体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向仰摔在坚硬的地砖上——
“呃!”
失重感袭来,求生的本能在关键期间觉醒。
许竞别无选择,下意识猛地向前一抓,紧紧地攥住了宗珏的前襟,后者的身形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声伏屁尖,,下一刻,许竞犹如溺水者抓住了唯一能傍身的浮木,双臂不管不顾地主动环上宗珏的脖颈,身体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本能抱得很紧。
宗珏维持着张开手臂的姿势,任由许竞抱住他,贴紧他,感受到颈侧混乱慌张的呼吸,嘴角得意的弧度越发扬起,眼底愈发暗沉。
他鼻腔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偏过头,将嘴唇凑近许竞湿透的耳廓,一字一顿,如同烙下印记:
“许竞,记住了,是你主动找上我的。”
话音未落,宗珏猛地收回手臂,利落地关掉了仍在喷水的花洒。
随即,他双手狠狠掐在许竞柔韧的的腰际,把人重重按在瓷砖墙壁上,开始粗暴地剥离许竞身上的依、服。
先是领带被一把扯下扔到地上,接着是衬衫扣子。
宗珏是个毫无耐心的人,刚解了两颗便嫌太麻烦,干脆指节一使劲,“刺啦”一声,直接将许竞前襟撕开了。
脆弱的纽扣纷纷迸溅开来,落在地上,弹出细微的脆响,让许竞混沌都意识清醒了一瞬。
许竞开始本能地反抗挣扎,双手推拒着宗珏坚实的胸膛。
“唔……滚开!”
他齿缝中溢出抗拒,可宗珏的力气压根不是他能抗衡的。
宗珏甚至只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将他两条手腕钳制,反剪向身后,更加用力地把他摁住。
许竞衬衫半褪卡在臂弯,胸膛被迫大敞,赤裸的脊背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砖墙,凉得他一哆嗦,只能垂下头,压抑地喘息。
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可怜模样。
宗珏目光中带着审视的探究意味,毫不客气地在许竞身上,一寸寸扫过。
他自己就是男人,对同性的身体构造再清楚不过。
可宗珏不像发小牧少川,男女无忌,他一向对男人硬朗结实、毫无柔软可言的身板提不起兴趣,甚至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纠缠,挺恶心的。
许竞的身体,在他这双“直男”的眼里,自然和正常男性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身材好些,腰细点,皮肤摸起来比寻常男人滑腻带感点。
但那同样平坦的胸腹,清晰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提示他,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男人。
男人和男人,该怎么搞……
正当宗珏皱着眉,感到无从下手的时候,许竞却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挥舞的手甚至在宗珏下巴打了一巴掌。
“别碰我!”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面临危机,许竞的声音沙哑低弱,一手狼狈地将破碎凌乱的衬衫拢住前胸,另一只手慌忙撑住洗手台,喘息着,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踉跄地想要逃出浴室。
宗珏摸了把被撞到的下巴,其实并不疼,但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却像是溅入油锅的火星,将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点燃焚毁。
原本还有几分动摇的心思,这下却是完全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