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傻逼。”
抛下这句话,宗珏将门重重一甩。
“砰”的一声,好大动静,地板都似乎在震颤。
许竞:“……”
他看着对面那份几乎快凉掉的酱牛肉面,揉了揉突突跳动的眉心,眼下一片没睡好的乌青。
抬起的手腕上,昨天被宗珏捏过的部位,已经显出青紫的清晰指痕,看起来,简直像被人凌虐过。
久违的,许竞再次感受到令他棘手的局面。
可他并不是轻易退缩的人,越是困难的挑战,反倒能让他感到兴味,权当充作生活的调味剂。
何况,他答应过宗洺远,总不能出尔反尔,第二天就把大侄子给“退货”了。
用完早餐,许竞刚准备收拾桌面,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屏幕显示“母亲”二字,他顿住,过了几秒,才按下接听键。
对面传来许母温柔的声线,“小竞,你……最近身体康复得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吗?”
许竞平静道:“嗯,还不错,怎么了?”
许母似乎有些犹豫,还是试探地开口,“你弟弟说,想换个高配的好电脑学设计,之前旧的那台电脑带不动软件,总是死机,我也不懂这些,他想换就让他换吧,可,可最近你爸爸生意出了岔子,刚投了几十万进去,家里现在实在周转不开,就算减少用度,也过得很紧张……”
没等许母说完,许竞直接打断:“十万,够吗?”
“够了够了,”许母连忙说,笑了笑,语气更婉转体贴,“你平时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工作是重要,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许竞听完许母的嘱咐,冷淡地应个“嗯”字,便挂掉电话,干脆地把钱转了过去。
宗珏牛批轰轰地离开许竞家,来到小区门口,正要从兜里掏手机打车,一摸空荡荡的口袋,脸顿时一黑,才想起手机昨晚被砸了。
“草,傻逼姓许的……真他吗欠抽!”
宗珏低骂一声,只好拦了辆打表的出租车,报出死党牧少川住的那套小区地址。
抵达后,他借司机的手机给牧少川打电话。
“赶紧麻溜的滚下来,老子火气大着呢!”
对于一起长大的兄弟,宗珏的语气一点儿都没客气,要不是脸长得好,瞧他一脸凶煞的表情,加上一米九的大只体格,黑瘦小的司机差点吓到想报警。
十分钟后,牧少川才懒洋洋地下来,替他付了钱。
见宗珏满脸不爽,他见怪不怪,笑着问:“又怎么了宗大少爷,大早上的,谁还敢惹你?”
牧少川是宗珏从小到大的铁兄弟,两家是上上辈就开始的交情,算是世交,他比宗珏大两岁,刚从m国留学回来,长得英俊风流,一笑起来,右颊会浮出很深的一道窝,招蜂又引蝶。
和性格恶劣自负的宗珏相比,牧少川要随和许多,时常笑眯眯的,对谁说话都挺客气。
宗珏咬牙切齿,“一个坐轮椅的傻x。”
牧少川:“???”
门一开,一个白嫩清秀,穿着诱惑半透明的雪白宽大衬衫,下半身没穿裤子的男孩,直直往前头猝不及防的宗珏怀里撞。
“牧少~”
那调子起的,一波三折,比唱戏的还婉转。
“卧槽,什么玩意儿,给老子滚开!”
宗珏惊怒,抬手猛地将怀里人往旁边一推,对方尖叫一声,狠狠摔倒在地面。
看清那居然是个带把儿的男人后,宗珏脸色铁青。
“男的?”
牧少川把哭哭啼啼的男孩抱起来,安慰一番后,在对方滑不溜秋的屁股拍了把,“别哭了,明天给你买块新手表,听话宝贝儿,你先自己去找地方呆着。”
男孩这才破涕为笑,埋头在牧少川怀里撒了会娇,恋恋不舍进了房间。
宗珏看得毛骨悚然,俊美脸蛋扭曲不已,“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儿男人了?”
“反正都是洞,往哪儿不是通,男人自有男人的好处。”
牧少川说着,把茶几上的外卖拆开,给宗珏递了一份,“我刚要吃饭呢,被你一通电话叫下来当提款机,这家店味道不错,要不一起来点儿?”
闻见食物香味,宗珏才觉得饥肠辘辘,埋头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牧少川抽纸巾擦嘴,开始好奇地问他,“你刚才说的‘坐轮椅的傻逼’,到底什么意思,坐轮椅的怎么你了?”
提起许竞,宗珏面色就好不到哪去,把事情缘由给牧少川简单说过一遍后,后者笑得乐不可支。
“笑屁,老子现在一肚子火,看见姓许的就想揍!”
牧少川啧啧感叹,“我还从没见你吃瘪成这样,看来那个叫许竞的还挺有能耐,你要真看他不顺眼,把他打一顿不就行了?反正你学过泰拳和散打,随便露两手,都够那家伙喝一壶。”